那聲音里充斥著咄咄逼人的傲慢。
老者扶著拐杖直喘氣,似乎已然沒了辦法,而那個女傭還在苦苦哀求“我是這個莊園的女傭,如果不完成任務,今晚就會被趕出來。求求您讓我進去吧”
然而,那群守衛完全無動于衷。
“管家吩咐過我們不許放任何一個人進來,你怎么樣與我們無關。”領頭的守衛甚至上下掃了一眼那個女傭,嘴角掛起一抹微妙的冷笑,“誰也沒法保證你不是教會派來的惡棍。”
守衛們顯然已經沒了耐心,拔出劍揮趕他們。冰冷的刀鋒劃破了老者的斗篷,使他嚇的往后跌退過去。女傭一看架勢不對,也連忙向后退走了。
然而,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在距離門口不遠不近的位置上站定了,顯然不甘心就此離去。
阮瑩眼見著和自己同樣裝束打扮,同種身份的年輕女傭交涉了那么久還沒有進去,想必自己也交涉不出什么結果,于是索性停在了那兩個人身邊。
走過那么長一段路,她已經累了,現在只想窩在角落里躺平休息。
不過,眼前的處境著實詭異。游戲給她安排的身份就是送蔬果到古堡的女傭,結果現在憑借這樣的身份,卻進不去古堡,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可能這就是游戲給的第一道關卡吧。
如果進不去又會怎樣呢
阮瑩很隨性地想了想這個問題。
完不成任務就拿不到傭金,還會被趕出莊園,晚上身無分文地在外面游蕩,時時面臨被吸血鬼殺死的風險,于是游戲失敗,在現實里徹底死去但是,這些一點都不重要
關鍵問題是,晚上找不到可以睡覺的地方啊
一想到可能要通宵露宿郊野,阮瑩好似提前感受到夜里寒風的攻擊,頓覺身體更虛弱了幾分。
而此時,夕陽完全被黑色的夜幕吞沒,周圍的灰暗里升騰起一股森森陰氣。那位老者和女傭頓時顯得有些焦慮。
一開始他們顧及著身邊不明身份的阮瑩,沒有進行交談,可是現在卻等不及了。
“怎么辦”
老者壓低了嗓音開口,然而阮瑩卻發現他那嘶啞的聲線太過于刻意,像是兒童玩過家家的時候裝出來的那樣。
“如果進不去,我們可能第一個晚上就要死在這里了。”
年輕女傭的聲音焦急又憂愁,已經帶上了隱隱的哭腔。
“我們倆才剛剛我不想”
那老人眼見她神情痛苦,下意識的伸手要做出一個摟住她的動作,但也許是意識到了阮瑩的存在,他立馬收回手臂,假裝無事發生。
就是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讓阮瑩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眼前這兩個人都是玩家,而且很可能是現實生活中剛在一起不久,同時遭遇事故,來到逃生游戲的愛人。
“沒關系的,前幾場我們都熬了過來,這次也一樣。”
那“老者”溫柔的安慰她。情緒波動之下,他的偽裝不再周全,無意中漏出了青年男子的聲音。
這是一對有過游戲經驗的年輕情侶。阮瑩繼續完善自己的判斷。
“可是這次是我們遇到過最”
年輕女傭忽然噤聲。
他們都看見了門口一個騎著高頭駿馬,身穿軍官制服的人來到了古堡門口。不過眨眼之間,他翻身下馬,才說了兩三句話,那群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守衛,現在就立刻畢恭畢敬甚至于卑躬屈膝的為他打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