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看上,不喜歡,不感興趣”
被困意支配了半天的白青子索性放棄了掙扎,閉上眼,意識徹底斷層,軟軟的一頭栽進了眼前少年的懷里。
奇怪的投懷送抱產生了。
“身為高中生,就要好好審視自己不能喝酒的身份,你不是在我面前向來假裝得很乖的嗎”
誰
是誰在她耳邊說話
白青子困得完全睜不開眼,抱著抱枕嗚咽一聲,只感覺到對方微涼的指尖碾在她柔軟唇瓣上,稍微用力的往唇角抹拭著。
“原來沒有涂口紅么真是漂亮的顏色,哪怕是用顏料也調不出來吧。”
對方自語。
白青子皺眉,極力想忽略剛才撫過唇瓣的指節的觸覺,潛意識卻記住了這個力度與動作。
調動支配全身的力氣,勉強將瞇成一線的眼微微抬起,來自天花板水晶吊燈的刺眼光線還沒來得及落入她眼底,她眼前視線就被手掌覆蓋。
一片漆黑。
很顯然,對方并不希望她現在醒來。
對方是誰
想不明白那就關機,成功與服務器斷開鏈接的白青子溫順的閉上眼,再次陷入了冗長的昏睡。
翌日。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白青子呆滯的坐在床頭,像個頹廢的妻離子散的中年老男人般,陡然陷入了沉思
花了半小時,她才跟管家梳理完她跟沈殊吃飯不小心喝醉然后耍了酒瘋還對言凜動手動腳最后丟臉的栽進他懷里被他抱著送回了家這件事。
啊
她好想刪掉所有數據人生重開哦。
身為系統的她,能去死一死嗎
“小姐,您清醒一點這些都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只要那位言先生順利跟薛小姐在一起,您本位面的任務就達標了。”
管家如是勸慰著,可白青子更炸毛
“道理我都懂,所以他倆倒是好好的給我談戀愛發展一下感情線啊”
管家被白青子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情緒嚇得一驚,抱著餐盤往旁邊縮了縮,扶著鏡框弱弱的提出自己的建議。
“比起這些,我覺得小姐目前更需要排解排解心情,做點能放松自己的事。畢竟,最近的小姐看上去狀態很不對勁。”
連nc都能看出來,她算是完蛋了。
畢竟,身為醫用輔助型系統的她也會產生數據bug,也會生病。
白青子仰躺回床上,蕩悠著雙腿望著床頭那幅梨花。
“去準備車,我要去逛畫展。”
之前一時興起答應過言凜,卻殘忍的無法完成約會,雖然決定了要撒手,但她還是想去看一看。
即便心里干勁十足的這樣想著,可當白青子頂著初夏熾熱毒辣的驕陽,站在光影斑駁的香樟樹下那一刻,她壓低帽檐,還是產生了怠惰感。
熱。
啊,熟悉的人山人海,還有,遲來的夏天。
雖然這所畫館經營著本市規模最大的畫展,但由于入選畫作條件太過于苛刻,其實加起來也就不到一百幅,而且全是有價無市的大師名筆。
當她隔著玻璃展示臺,看見被漂亮的裝裱著、署名為言凜的那幅名為遺光的畫作時,眼睛閃閃發光驕傲的揚起了唇。
他呀,已經能繼續以畫師的身份繼續活下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