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子說完深深嘆氣,扯過旁邊架子上的外套披上“抱歉,我語氣有點重了。”
薛并沒有什么太大的錯,養好反派本來就是白青子自己的任務,她不應該把地方不能接受落魄時的反派這件事怪在身為普通人類的薛橙頭上。
她站起身,冷靜的注視著薛橙那雙有些目光閃躲的眼。
“我很清楚言學長的承受底線,我跟他說的那些話不至于讓他脆弱,所以,后面發生了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偷偷跟蹤言前輩去畫展就看見你們倆在一起,在后面你走了,他出門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黑色轎車車牌是y開頭s結尾嗎。”
“好像是。”
沈殊。
媽的。
有那么一瞬間,白青子差點把臟話罵出口了。
“后面呢你沒有跟上去嗎”
“言前輩就在車上待了十多分鐘,車也沒去別的地方,然后他下車后我就再也找不著他了我很擔心,所以才想著來問問你,對不起”
向來趾高氣昂的薛橙第一次示弱,在白青子面前委屈低下頭,收斂了囂張跋扈的模樣。
她一直拿柔柔弱弱的白青子當小說里那種死纏爛打介入別人感情的白蓮花看待,所以才會覺得白青子待在言前輩身邊令她很不爽。
但現在看來,她自己恐怕才是死纏爛打的那個。
白青子剛從昏沉里醒來,這具人類身體的發燒讓她疲倦得厲害,但她毫無辦法,現在只能冒著夜雨出門尋找失蹤的言凜。
薛橙跟著想出門,又被白青子攔下,白青子撐著傘忽而笑了笑“放心吧,就算你不用付出任何努力,我也得把他完完整整交到你手里。”
她笑意接近宣泄般的嘲諷,轉身走進雨幕,眸光轉為毫無溫度的冰冷。
因為,這就是所謂的命運。
她不可觸碰不能靠近之人,卻要付出真摯,去救贖治愈一個未來命途屬于她人的任務目標。
不被允許干涉他的人生,不被允許擁抱,只是一個被利用到極致的工具系統。
是了,她只是一個系統,僅此而已。
暴雨喧囂,雨滴砸落在傘面上的聲音重得讓她聽不見街區汽車鳴笛聲,視野完全被漆黑的雨幕遮蔽覆蓋,靠著本能去感知方向。
三色交通燈在大雨里朦朧著霓虹光圈,無數顏色各異的傘握在下班晚高峰的行人手中,電車、鐵軌、一樹被打落的凋零的花。
恍惚間,白青子意識里傳來提示音。
系統正在重新載入
叮檢測到兩小時前任務目標信息更新
姓名言凜
生命值b
精神理智d
頭開始陣陣劇痛,手中的傘無力滑落在地,她蹲下身伸手緊緊按著太陽穴緩解著不適感。
兩個小時前那時候她正在待機中。
言凜,他現在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