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子完全沒想過,整個故事會是這種開端。
她在上個位面的身份是自己捏造的,因此干干凈凈知根知底。可自從她脫離上個位面,她意識里那個小東西就禁止了她的部分權限。
當然,也包括自由捏造身份。
也就是說現在的她、現在她的身份、背景、設定,完全都是由它編寫。
它到底在想什么
按住胸前的銀鏈,此刻的白青子莫名渴望著見到牧師先生,想被他注視著,想聽他說些什么。
或許說,只要能見到他,就很好。
找不著牧師先生的第三天,白青子整個人就跟霜打過的楓葉一樣,徹底焉了。
別說蹲點了,神凜壓根就沒回來過,也不知道這幾天到底在哪在做什么。
一開始白青子還以為他在跟艾麗卡培養感情,但實際上無論是艾麗卡還是卡爾,兩個人壓根就沒出過教堂,他們也不清楚神凜的下落。
天日漸的涼,或許再過不久就是初冬了。
白青子坐在臺階前,雙手合攏捧在唇畔輕輕呵氣,那些熱霧便彌漫四散化作白煙,隨著十二月初的凜冽寒風吹遠,飄散。
“外面這么冷,怎么不進去跟伙伴們一起烤火吃蛋糕聽修女講故事”
卡爾騎著白馬從草坪噠噠路過,沐浴著盛金陽光的他耀眼得不可直視,白騎士裝合身干練,胸前的簇領嵌著黑曜石,更顯優雅。
從外貌看,完全就是吊兒郎當的貴族少爺,絲毫看不出這位是象征著托克西克帝國最鋒利的寶劍。
“怎么啦,有什么少女心事是不可以說的嗎,稍微告訴我會不會覺得好過一點。”
面對著卡爾的搭話,白青子往角落里縮了縮“牧師先生說過,不可以靠近陌生人,否則他會生氣的。”
“可我并不是陌生人呀噢,話說回來你是不是因為見不到修里亞殿下所以無聊了修里亞殿下已經回來了哦,現在就在門口”
卡爾如是眉角上揚,他還沒來得及翻身下馬,一句話還沒說完白青子便已經拎著裙擺往門口方向去了。
“修里亞殿下原來是那么討小姑娘喜歡的人嗎嘛,果然還是試試把青子從他身邊帶走吧”
卡爾歪頭,笑著露出一顆虎牙。
白青子才不知自己為什么會被騎士長盯上,亦或者對方只是單純的想試探神凜的底線,在作死的邊緣反復橫跳瘋狂試探。
當她再次見到黑袍的牧師清瘦身形時,整個人便像是定住在原地般,忽而有些怯意。
明明想靠近,可理智卻告訴她不能靠近,不能重蹈覆轍,要注意保持適當的距離跟關系。
門口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裝飾以珠寶綢帶,窗邊掛著一個兩把劍交叉的深灰色獅子圖騰,應該是家族的徽章什么的象征。
車夫恭敬立在一旁,神凜背脊挺直,站在鐵欄桿上纏繞的白薔薇青葉荊棘邊,掌心托著那本白青子再熟悉不過的白底燙金法典。
另一側,站的則是一個著絳紫禮服的中年男人,蓄著褐色的胡,身形臃腫,細長的瞇瞇眼透著商人或者上位者獨有的精明心機,面帶笑意。
“那么就這樣說定了,明晚見,修里亞殿下。”
他稱呼神凜為修里亞殿下,那應該是王城那邊的勢力,難道這位就是卡爾之前說的威廉伯爵
威廉伯爵可是男主的眼線,買莊園這件事不過是障眼法,他的目的絕對是監視制衡在這片地區的臣民心中名聲愈發接近神明的神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