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打游戲的時候,他還維護了我,生氣的樣子很可愛
景融寫完日記,把筆帽合上,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略微走神。
曲玉微微撅嘴的可愛模樣倏地出現在他的大腦中,對方認真打字的動作中還透著點不滿,好像游戲中的隊友罵的不是景融,而是他自己。
景融很少會遇到這樣的場景,他性子冷淡,不喜歡社交,是以總是形單影只,不管出現在哪里都幾乎是一個人。
別人出于各種原因,對他的態度往往是喜歡仰慕居多,挑釁惹事幾乎沒有,因此他的日常簡單而平靜。
他總覺得自己像書桌上擺的電子表里的分針。
走的不像秒針那樣快速緊迫,也不像時針那樣遲鈍緩慢,他不疾不徐,平平淡淡用一種寧靜的態度面對生活中的任何事情。
而現在,景融發覺自己隱約有些變化。
他的目光會偶爾落在一個人的身上,不時追隨,清淺關切。
這樣有些逾越,不像他會做的事。
白皙修長的手掌落在心臟位置,感受著其下不斷的跳動,景融閉了閉眼睛。
他想試一次,把自己從安全區拽出來,全憑心意做事待人。
不計后果。
時間一晃,暑假尾巴搖了搖,開學日期越來越近。
這天早上,許冰又打來電話,喊景融回家吃頓晚飯。
景融稍作猶豫,應了她。
“今晚早點回家,我親自給你煮魚湯喝。”許冰語氣愉悅地囑咐。
掛斷電話,景融抬抬眼皮,看了眼對面略微好奇的曲玉,對方眨了眨眼睛,表情單純無辜。
餐廳空間不大,氣氛安靜,景融沒有避諱接電話,是以曲玉也許聽到了只言片語。
但他沒有開口詢問,而是乖乖巧巧給景融夾了個奶黃包“哥哥多吃點。”
景融頓了頓,接住奶黃包咬了一口。
他們剛晨跑完回來不久,買的早餐還有些燙,他感覺舌尖隱約被熱氣熏了一下,有點麻麻的刺痛。
他忍不住輕輕“嘶”一聲。
曲玉透潤的眼睛望過來“哥哥晚上還回來嗎”
景融去拿水杯的動作微微停滯,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
按照許冰的脾氣,吃過晚飯還真不一定會放他回來。
理智告訴景融應該如實回答,然而目光觸及到對方已經垂下的黑密眼睫,他又微妙地停頓了。
思忖過后,他很保守說“不一定,得看家里人安排。”
曲玉“啊”了一聲“這樣嘛,那哥哥在家玩的開心。”
說完,曲玉耷拉著腦袋安安靜靜開始喝豆漿。
干干凈凈透著淺粉的指甲映著瓷白的碗,指骨修長清楚,微微彎曲的弧度帶了點慵懶隨性。
他的動作和往常一樣隨意,然而景融卻有些懷疑他的心情略微低落。
這份懷疑憑空出現,毫無根據,但在數秒內充盈了景融的心間腦海。
曲玉不太高興。
一道聲音如此告訴他。
可是,曲玉為什么會產生這樣的心情呢
景融咬著奶黃包,注意力不由得被這個認知引著,令他自己也有些捉摸不清。
明明他們認識時間不算久,但對方的情緒好像很容易就能感染到他,不管是高興還是低落,他都能迅速覺察并被牽動。
這種心情有些微妙,是景融不曾有過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