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和平是暫時的,湯姆里德爾從小就滿肚子壞水。很快,他不懷好意地說“安德莉亞,我要給你正式介紹一下我的寵物。納吉尼,去吧,和安德莉亞打個招呼。”
隨即,他對著盤旋的、有些萎靡的納吉尼嘶嘶兩聲。
納吉尼也嘶嘶兩聲,帶著幾分不情愿。卻被湯姆的眼神攝住。她弓起身子,揚高腦袋,朝著安德莉亞去了。
她順著安德莉亞灰色的袍子向上爬,在爬到安德莉亞胸口前方的時候停住了。
安德莉亞看見納吉尼,下意識地就想摸那根木棍。但她忍住了,她可不能再惹火這個脾氣古怪的湯姆。她的手突兀地轉個方向,試探性地摸上納吉尼的腦袋。
那條銀白色的小蛇被碰到腦袋,全身瑟縮了一下。腦袋迅速耷拉下來,一下子沒了剛才張牙舞爪的氣勢。
雖然安德莉亞篤定湯姆不會打碎這個和平,但在摸這條小蛇的時候,她還是有些緊張。這無關害怕與否,是一種天生的自保和警惕。蛇的反應出乎安德莉亞的意料。
原來這是個空架子。她啼笑皆非地想著,手指在納吉尼的腦袋上打圈圈。
湯姆有些不悅,其他的孩子們都會被納吉尼嚇到。而安德莉亞卻沒有,她甚至敢去撫摸納吉尼。作為他的寵物,納吉尼表現得十分丟人。
湯姆像是被安德莉亞嘲笑一樣,臉色火辣辣的,他忍不住又“嘶嘶”兩聲,納吉尼在聽到后迅速地回到湯姆的身邊。
湯姆清清嗓子,貌似無意地瞥了一眼安德莉亞的脖子。
“安德莉亞,納吉尼你也知道了。現在,你和我說說你脖子上的那個項鏈。”
湯姆的語調里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這令安德莉亞稍稍有點反感。不過,她已經決定不再和湯姆這個怪小孩計較。
安德莉亞撫摸了一下項鏈,思索了一會兒,沉吟道“我不清楚這個項鏈的來歷,但是它給我一種親切感我想,它大概是家族遺傳下來的信物之類,和我的身世有關。”
身世
湯姆感覺到胸腔里傳來一種急促的高昂感,看,她和他果然一樣,都有著神秘的身世。
他洋洋得意,還有些確實如此的自負。
湯姆里德爾從小自命不凡,他堅信自己不是尋常人。他從來不屑于和那群孤兒們去聊起來這個,但是這一次,他非常有訴說的欲望。
“身世,哈,也許你有個不平凡的身世,安德莉亞,就像我一樣”湯姆的眼睛里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我的全名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湯姆這個名字很平凡,但是我想,馬沃羅或里德爾一定來自于一個神秘的貴族。”
湯姆猛地站了起來,他看著安德莉亞,確切來說是她的項鏈。他笑起來,聲音拔高了一度。“他們會來接我的,一定會的,不是嗎,安德莉亞”
安德莉亞的眉毛抖了抖,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回答道“當然,湯姆。”
自此以后,安德莉亞和湯姆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他們已經和解,并且成為朋友,至少從表面上看是的。
他們甚至有時候還會說說話,不過只有在房間里才會。因為房間之外的孤兒院里,安德莉亞總是很忙碌。確切的說,她非常受歡迎。
瑪莎小姐這個熱心腸自然不必說,她很心疼安德莉亞的遭遇。每次看見安德莉亞的時候,心腸都下意識一軟。啊,這個瘦弱的、乖巧的、楚楚可憐的小姑娘。
當然,安德莉亞促狹猜測著,或許還有可能是因為她是瑪莎小姐親手刨出來的。
至于科爾夫人,雖然她瘦骨嶙峋的,看上去有些兇惡,但是安德莉亞始終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的樣子。
安德莉亞先入為主,把科爾夫人當作一個不茍言笑但是內心柔軟的中年婦女。之后,她根本不能像一般孩子那樣畏懼她、害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