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濟他回到老家,媽媽也會容忍他。
沒有人會在意他了。
他的手指勾起,擋住自己下滑的嘴角弧度,側臉的線條,讓人誤以為是一件雕像藝術。
“你好。”
突然,有人從背后不遠處打招呼。
坐在花壇上的阿蒂爾蘭波無動于衷,不認為是喊自己,那個人用優雅的嗓音,立刻改口“前面的先生和我一樣金色頭發,但是手托著臉頰,身材比頂級記模特還要好的那位”
指向性明確,話里的要素過多了。
阿蒂爾蘭波是一個很有個性的人,而說話的那個人,顯然透露出另一種飛揚的個性。
阿蒂爾蘭波給面子的回過頭。
雙方的臉,映入眼簾。
來者停住了。
阿蒂爾蘭波看到了一個夏天穿著粉色西裝的英國男人,金色齊肩長發又厚又軟,面容硬挺俊美,雙肩寬厚,十分有型,超過一米九五的身高硬生生壓住了粉色西裝帶來的中性化氣質。
這外表
阿蒂爾蘭波沒見過這個人,微妙的眼熟。
對方的視線死死地看著他的容貌,臉上的神采肉眼可見的萎靡下來,很失禮地說道“骨相這么好,怎么皮相如此平凡,和我想的不一樣啊。”
瞬間好感度下降。
阿蒂爾蘭波最討厭看臉的人了,與他的前任一丘之貉,永遠看不清自己引以為傲的靈魂。
阿蒂爾蘭波本來就不高興,直接冷下臉,諷刺出聲“一個人群里高大的猴子,還特意踩著兩個高蹺,是在吸引人類的拍掌和笑聲嗎”
一句話,人身傷害完美地奉還回去。
英國男人的臉色一黑,自己品味獨特,不屑于常人的打扮,今天是穿了高跟鞋沒有錯
這人的嘴也太毒了吧
想到自己先說壞話,英國男人理虧,于陽光下閃耀的金發,色澤比阿蒂爾蘭波的要深一些。
“我是一位畫家,本來想邀請你當我的油畫模特,是你沒有達到我的要求罷了。”奧斯卡王爾德找了一個借口,解釋自己的喊人行為。
他今天心情很好,心血來潮之下,覺得外面的天氣舒服,適合出門欣賞倫敦街頭的美人。以他追求美學的高傲,他不會在平庸的人群里散步,只是意外的他突然想要下車逛一逛。
奧斯卡王爾德看到花壇處坐的那一道背影,一下子就被觸動了心防。宛如北歐神明坐在人群之外的地方,融入于平凡之中,安靜地看待人間。
自己追逐的正是這樣的魅力。
奧斯卡王爾德讓隨身的侍從退下,迫不及待地上前結交,以為會看到幻想中美好的容顏。
現實把他打了個骨折。
奧斯卡王爾德微嘆,很快調整了心態,為自己的行為彌補“你剛才是在傷心嗎我向你道歉,你看著人群,不如多看一看背后的花壇,爭奇斗艷的鮮花襯托著你的背影,你應該像神一樣從容。”
阿蒂爾蘭波聽見他的這番解釋,那種被哄著的熟悉感再度出現,偏偏他真的不認識對方。
阿蒂爾蘭波說道“你認識我”
奧斯卡王爾德搖了搖頭,與對方的隨性不同,他就像是出入于上流社會的貴公子。
“我只是覺得你的記靈魂比外表美麗。”
傳說中的背影殺。
奧斯卡王爾德在心底補充一句。
奧斯卡王爾德卻不知道,初次見面的這句話直接令人破防了。
阿蒂爾蘭波猛地站起身“你認為我的靈魂,應該比外表更美嗎”
他的眸子有一圈藍色虹膜,細看花紋,獨特得像是綻放花朵的藤蔓,再一看他的瞳孔,似乎有流星在燃燒和墜毀,驚艷至極。
他忘記了自己是在用偽裝的容貌說話,一掃陰翳,笑容燦爛了起來。
“有眼光我也為我說過的話道歉,畫家先生,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吧,我可以給你當模特。”
這世界,才不是那些顏狗的天下
有人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