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好看的右手,指節明晰,修長有力,第三指套著一枚通體銀色的指環,指環上一線細細的銀光閃爍。
寧青溪微微揚頭,然后她笑了笑,也遞出了一只右手,握住了陸聿寒遞出來的那只手,她本來只是輕輕一握,但陸聿寒卻用
力的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一用力,就把她從臺階上拉了起來。
寧青溪微怔,腳下不穩,差點摔了下去,然而,這一摔并沒有成真,陸聿寒另一只手扶了過來,道“小心。”
扶她站好之后,陸聿寒便撤了手。
寧青溪不動聲色的把手背到了背后,被陸聿寒握過的手,微不可查的抖動了兩下,她哈哈笑道“沒事啦,一下不小心,也沒摔到陸先生,我們走吧。”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待。
陸聿寒道“好。”
“對了,”寧青溪微微側頭,去看陸聿寒,道“陸先生知道,做涼粉都需要什么材料嗎家里有紅薯粉”
陸聿寒道“有。”
寧青溪又道“哦,有嗎不過,我跟你說啊,一般的紅薯粉真的不行”
她說了一路,怎樣做,怎樣掌握火候,怎樣調作料,陸聿寒安靜聽著,偶爾問幾句以示回應。
兩人說了一路,燈光將兩人影子拉得很長,在兩人身后,那兩道影子匯聚在了一起,仿佛變成了一個影子,變成了一個人。
紀城,千金臺。
紀家祠堂。
紀家祠堂晚上一貫都是關著的,然而今夜此時,祠堂大門敞開,里面燈火通明。
上百盞長明燈被點亮,火光亂舞,燒得嗶啵作響。
一排排靈位高懸,一人站在供桌前,虔誠的取了三支香,點燃之后,拜了三拜,又虔誠的將香插進香爐。
這人便是紀家如今的家主,紀驚瀾的父親,紀明城。
拜完之后,紀明城才緩緩轉過身,轉向身后,對身后跪在地上的人怒喝道“你這個逆子當著列祖列宗的面,
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退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紀驚瀾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攥緊,聞言,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那一排一排高懸的黑色靈位,眼睛里滿是血絲。
他臉色極白,咬牙切齒道“我當然知道”
紀明城冷著臉,怒斥道“知道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阿瀾,這門婚事當初是你自己定下來的,如今你要退婚,我紀家顏面何在我又該如何去跟姬家交代你到底想做什么”
紀驚瀾昂首,大聲道“是,這門婚事是我自己定下來的,可我那個時候并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她她”
紀明城打斷他,沉聲道“她怎么樣,我不關心,這門婚事既然已經定下來了,就不可能退婚,阿瀾,你將來是要做紀家家主的人,難道還不懂,你的婚事,本來就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關系到兩家利益,所以這種話,以后就不必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