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抬起臉,也一同望天。
燈火煌煌下,暖白玉一樣的光,映照在她臉頰上,讓這張臉看上去更顯清冷淡漠了幾分。
好一陣,
那人才接了他的話,道“好奇什么”
金子卿道“這么多年了,你為什么一直留在這里,你要走的話,沒人攔得住你,也不會有人攔你為什么一直不走”
為什么一直不走。
這個問題,曾無數次到了嘴邊,都被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也許是憋得太久,也許是今夜的酒格外醉人,他到現在還沒清醒,所以,他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那人目光轉向金子卿,雖然只看得見他一顆后腦勺,但她想象得到金子卿此時是什么表情。
沉默片刻,她笑了一下,道“他不在了,我在哪里都是一樣,他曾經,最大的心愿就是守著這里,守著你,護著你,不讓你受半點傷,我只不過,在做他想做卻沒做完的事情,保護他想保護的人罷了。”
做他想做的事,護他想護的人。
除了這些,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金子卿低著頭,好一陣,他才低聲道“可是,這對你來說并不公平。”
那人卻搖頭搖頭,道“不是,這只不過是我的選擇而已。”
自己給自己,畫地為牢。
金子卿回頭望她,道“先不說這個了,過兩天就是爺爺生辰,這幾天,辛苦你了大嫂。”
那紫衣人,不是別人,正是金子蕭生前女友,金家自小養在老宅,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在京城,也算得上是真正的金枝玉葉慕瑤。
金家大小事務,都由她一人操持,金子卿從來不管,而慕瑤雖然沒能跟金子蕭完婚,但她從小在金家長大,又跟金子蕭情投意合,對待金家人也還算寬厚,所以,金家上下都對她頗為敬重。
慕瑤聽他這一聲“大嫂”,神情晦暗不明,道
“都是做慣了的事情,說什么辛苦,倒是你,今年家主的人生辰,請來的都是京城貴賓,也許,那位也會來,你別再胡鬧,惹爺爺不高興了。”
雖然慕瑤話沒說全,但金子卿還是聽懂了,她口中的那位,指的不是別人,正是陸聿寒。
金子卿哼道“他來不來,我無所謂,不過,也許她回來。”
慕瑤笑道“她上次你說寧小姐回來了,還偷從庫房拿了一株七星葉蓮送她”
金子卿耳朵微微一紅,打斷她,道“沒有偷,真的不是偷,再說了,爺爺也罰我跪過祠堂了,這事你就別提了。”
頓了頓,他嘴角牽了一下,道“但如果她真的能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慕瑤道“你很喜歡她”
這一下,金子卿連臉都一起紅了,心口狂跳,卻又死要面子,心虛的大聲否認道“哪有大嫂你走開別瞎說啦我只是我只是把她當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