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想讓寧青溪看到手上的割裂的傷口。
聽到他這么說,寧青溪就知道,那傷口必定不淺,否則,陸聿寒不會不要她看,可這種情況,這個時機,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機會可以幫他,她怎么可能不管
。
寧青溪抓住他手的手緊了緊,道“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這種時候,把你交給別人我也不會放心,你執意不讓我看的話,我今晚就搬出鎏金臺。”
她一時口快,但說完這句話,寧青溪就后悔了。
這實在不算什么很高明的威脅,因為,如果這個人并不在意她,她在不在鎏金臺,也并不重要,但她話都已經說出口,又不能收回,強行解釋又過于尷尬,所以,她只好硬著頭皮等。
沉默片刻,陸聿寒還是妥協了,他道“好。”
寧青溪抓住陸聿寒的手,轉頭對一旁金子卿道“金先生,能不能麻煩你,馬上給我拿些消毒水和消炎藥紗布等東西過來”
金子卿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寧青溪又道“金先生”
金子蕭先過來,道“寧小姐稍安勿躁,我已經叫人去拿了,很快就送到。”
寧青溪剛才只顧著跟陸聿寒說話,聽金子蕭說話,這才反應過來,現場不知什么時候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臺上的幾人。
金寧被一刀斬斷了一只手,痛得在地上打滾,也沒人管他,任他血流了一地,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臺下,幾十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黑衣人,正齊齊盯著她,不消說,這些都是陸聿寒的人,難怪他剛才可以悄無聲息的來到臺上,那把刀可以斬去金寧的手。
正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道“阿阿溪,你還好吧沒事了吧”
寧青溪正要給陸聿寒檢查傷勢,乍然聽見這聲音,她緩緩抬臉,神情有點意外,又像是想確認什么似的,迎上了那聲音的主人。
紀驚瀾沒走,不知什么時候上了臺,神情復雜的注視著她
。
寧青溪只看了一眼,確認過了,然后低下頭,淡聲道“紀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你我萍水相逢,并無任何交情,我說過的,阿溪這個稱呼,就不必叫了。”
紀驚瀾心口一縮,他怔了怔,還想再說什么,一邊有人送了寧青溪要的東西過來,她看也沒再看紀驚瀾一眼,只小心扶著陸聿寒走到一旁,臨時拿過來的椅子上坐下。
自始至終,除了那一眼,她沒再看過他,而分明從前,這個人心里,眼里,全都只有她一個人的。
到了這一刻,他好像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親手弄丟了什么。
也許,再也找不回來了。
寧青溪半跪在地上,一手小心翼翼的托著陸聿寒受傷的那只手,小聲道“我要開始了,你先慢慢松開手對,就是這樣疼的話,別忍著,喊出來。”
陸聿寒心情似乎有點好,很配合的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