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寒沒接話,他早已經習慣了不論寧青溪說什么,他都說“好”,可這一回,那個“好”字卡在喉間,怎么都說不出口。
寧青溪嘆了一聲,道“你看不見,就別到處亂跑了,雨下得也不大,我也沒那么嬌貴,淋一點雨不會有事的,倒是你這又
是一身傷,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完全養好了。”
提到陸聿寒這一身傷,她就很頭疼,好像不管她怎么樣,他都一直在受傷,總也養不好。
陸聿寒聽到這話,卻又是朝著另一個方向理解了,他道“我恢復能力很好的,不過一點小傷,幾天就養好了。”
寧青溪不信,道“哦,是嗎那你說說,為什么你身上的傷,一天比一天多”
陸聿寒“”
這要他怎么回答
在寧青溪看不見的地方,他擔心她淋雨,電閃雷鳴,雨潑成簾,他摔了好幾次,耳朵里的耳機早摔不見了,所以,他才會在雨下迷失方向。
頭一次,他這么痛恨自己看不見,于是,他顧不上接連摔跤,執拗的要去找她。
這些,她不問,他永遠都不會說。
又或者,就算她問了,他永遠也都不會說的。
替陸聿寒處理好了傷口,把人哄上了床,大概是真的太累了,陸聿寒倒下就睡著了。
寧青溪這才騰出時間來給自己洗漱,換了干凈衣服,她走到沙發上躺下,累極倦極,但她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房間不大,沙發離床很近,她甚至不用刻意去看,一眼就能看到睡在對面床上的陸聿寒。
不知不覺,她看了好一陣,用目光一一描摹過他那張略蒼白,卻仍然好看的臉,目光里,多了一點淺淺的依戀。
也不知道過來多久,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寧青溪羞得臉一下都紅了,忙轉過身,背對著陸聿寒,但很快,她又理直氣壯的轉了回來。
她又沒對陸聿寒做什么,干什么要回避這樣刻意,反而顯得她有點什么似的。
翻來覆去,怎樣都沒睡意,她又怕吵到陸聿寒,盡量輕手輕腳,腹中一陣空空,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晚上根本就沒吃什么東西。
好半晌,她干脆坐了起來,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下樓去找老板要吃的。
老板見她下來,忙去后廚忙活了,寧青溪則在前臺等,意外發現這酒店雖不大,但前后都安裝了好幾個攝像頭。
寧青溪眼皮跳了一下,鬼使神差的,她打開了監控視頻,調出之前緩存的視頻來看,找了好一陣,才終于在屏幕上,看到陸聿寒的身影。
陸聿寒摸索著從房中出來,看得出來,他好像很急,走路雖然磕磕絆絆,但一直沒停,下樓時,不小心崴了一下腳,老板上去,想要扶他,被他一手揮開了。
他不喜歡被別人觸碰。
老板也不再上去,站在一旁,和他說了好一陣,忙去拿了傘過來,又給他指路,一路帶到了酒店大門口。
風雨倒灌,涼意津骨,他一人撐著傘,走進了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