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煙路過那里的時候,屏風后閃過一道人影,她腳步一頓,接著若無其事的跟在顧老夫人身后進了包間。
半晌后,屏風后面走出一道纖細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盯著包間門口。
“大姐,你在看什么呢”嬌俏的少女聲音響起,她的胳膊被挽住。
“沒什么,我好像看到祖母了。”她笑笑道,隨即看向她身后,正慢悠悠走來的吏部尚書于偉升之女于佳。
“祖母不是被關起來了嗎”那少女疑惑道。
“我是說東院那位。”她收回視線。
這二人正是顧正康的兩個女兒,顧佩玲與顧佩蘭。
聽說是東院的人,顧佩蘭面上的笑淡了不少。
“那老虔婆不是從不逛街嗎,怎的今日這般好興致”
她撇了撇嘴道“莫不是祖母出事,她心中歡喜吧。”
顧佩玲搖搖頭,想起門口嚴陣以待的神風軍,眼神沉了沉“許是陪南煙妹妹出來選首飾,不是說晟王要來將軍府提親嗎。”
說到這事,二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她們父親是家中庶子,官職又低,顧佩玲早已到了說親的年紀,卻高不成低不就,一直沒說到好人家。
前陣子顧正康不知怎的得了吏部尚書的青睞,不僅被調至吏部做了侍郎,還請了媒人上門說親,想讓顧佩玲嫁給他的嫡子。
顧佩玲驚喜不已,在母親的詢問下含羞帶怯的應下。
本來因為這親事,她在一眾小姐妹中頗得了些臉面,面對東院的人也多了底氣。
畢竟武將升職難,大房與二房的官職可沒吏部尚書高,整個將軍府全靠顧曜一個人撐著。
這種情況下,即便不久前顧曜剛被封了鎮國公,可將來繼承爵位的大房沒有女兒,二房雖有顧南煙,顧慎卻沒有繼承爵位的資格,除非嫁給皇室中人,否則將來也不一定比她嫁得好。
這讓顧佩玲自覺比東院高了一等,在小姐妹的聚會中,經常似有似無的貶低顧南煙,說她身為女子整日拋頭露面不安于室,沒人敢娶。
誰知還沒高興幾日,京中便有傳聞,說晟王看上了顧南煙,不日便上門提親
面對小姐妹們隱晦的諷刺,顧佩玲差點沒氣抽過去,對自己的親事也沒了當初那份期待。
對于搶了自己風頭的顧南煙更是恨的不行。
至于顧佩蘭,之前舉辦宮宴時,將皇上派來接顧南煙的轎子認作是接她的,丟了好大的臉面,在家中憋了好久這事才算過去。
因此相比于姐姐,她對顧南煙的恨意更多。
“怎么哪都有她,難得母親讓我們出來散心,真是掃興。”顧佩蘭不滿道。
這幾日發生了不少事,先是秋姨娘被關,接著顧正康被揍的渾身是傷,腿也斷了,連床都起不來。
西院猶如被一層陰霾遮住,下人人心惶惶,主子也好不到哪去。
顧正康的妻子見兩個女兒也跟著愁眉不展,就給了她們銀子出來走走。
正巧二人遇上了吏部尚書之女于佳出門選首飾,便隨她一起過來了。
緩步走來的于佳聽她們提起東院,好奇的朝包間的方向望去。
正巧這時伙計端了新茶上來,顧佩蘭抬手攔住他問道“我是將軍府小姐,剛剛瞧見我祖母進了包間,不知她們都買了些什么,花了多少銀子”
她們一房要被分出去的事昨日便傳開了,雖然顧曜還沒找他們說這事,可顧佩蘭卻留了個心眼。
那伙計認出站在一側的于佳,因此也沒懷疑她的身份。
“老夫人只選了幾樣簡單的首飾,大夫人也差不多,總共不到兩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