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璟齊是個名副其實的烏鴉嘴。
還沒等他將質疑說出口,對面的盛老太師已然“嘎”的一聲厥過去了。
只不過并不像傅璟齊想的那樣,是被顧南煙的禮物熏的。
他是被顧南煙給氣的
盛芮寫的信他已經看了,這事不用多想,他敢用頭顱保證一定是顧南煙干的。
可他還沒進宮找她算賬呢,她自己倒送上門來了。
當真囂張至極
分明就沒將他盛家放在眼里
裹著頭巾的盛老太師氣的翻白眼,胸口呼哧呼哧的直喘。
來就來吧,你若真心道歉老夫也不是不能原諒你,可你提個破麻袋過來是幾個意思
還送禮送你個憨憨的禮
都不知道是不是從大街上隨手撿的,寒磣誰呢
是可忍叔不可忍,叔能忍嬸兒忍不了。
盛老太師一邊喘一邊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她,眼神憤怒無比。
你等老夫順過氣來的
看老夫怎么收拾你這兔崽子
顧南煙“”
“他好像在罵我。”顧南煙戳戳傅璟齊道。
傅璟齊呵呵。
“你猜的很對。”
就你這毫無誠意且還帶了點侮辱性的禮物,也就人家現在動不了,不然直接扔你臉上
顧南煙撓了撓頭,覺得自己應該解釋幾句,以解除對方對自己的誤會。
“你說你這老頭”
顧南煙起身拎起麻袋,緩步走到盛老太師身邊,不顧下人的阻攔,大刀闊斧的一屁股坐在床榻邊。
“這么大年紀了咋還這么看不開呢”她邊說邊一臉無奈的解麻袋。
“任何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雖說本宮的禮物包裝破了點,可里面的東西它珍貴啊,保證全天下獨一份,別人想要都沒地兒買的。”
“哼”盛老太師冷哼一聲。
“你會這么好心,怕不是又來戲耍本官”
他算看明白了,這兩父女分明是來看他熱鬧的,送的禮物能好
盛老太師眼神陰沉的瞪著顧南煙,只覺這輩子都沒這么恨過一個人。
可惜他目前為止還沒找到憑證,此刻還不能當眾發難。
等這二人走了他就親自進宮找芮兒問清楚事情經過,若真是顧南煙干的好事,他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他的目光凌厲,仿佛帶著小刀子一般。
顧南煙直接無視,緩緩將手伸進了麻袋里。
“人和人之間要多些信任,本宮這禮物確實天下獨一份,且很適合你現在的狀況。”
她說著從麻袋里掏出一堆黑乎乎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全都塞進盛老太師的懷里。
盛老太師“”
他下意識垂首看去。
只見手中之物黑亮柔軟,由無數細絲堆積而成。
確實是他從沒見過的東西。
顧南煙手里的奇異之物確實不少
難道她當真是來給自己送禮的
盛老太師懷疑的看她一眼。
若她誠意十足,他也不是不能原諒她。
就當她小孩子瞎胡鬧,放她一馬好了。
剛好趁此機會威逼也好利誘也罷,暫時與她結成同盟。
畢竟芮兒還在宮里,多一個盟友總比多個敵人的好。
盛老太師臉色緩了緩。
“這是何物”
罷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跟大業比起來,忍下一口惡氣算不得什么。
顧南煙見他問起,十分得意的咧咧嘴,二話不說一把摘下他的頭巾。
被云曦剃的溜光水滑的大光頭瞬間暴露于人前。
襯著盛老太師那張滿布皺紋的老臉,簡直讓人無法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