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可以用餐了。"
羽谷緲站起身來,取下自己的手套,第一次用手指的皮膚去觸碰對方的臉,那只干燥、溫暖的手指輕輕擦去的女孩臉頰上殘留的淚水。
等他再次戴好手套,轉身走出門去時,又和組織中喜怒無常的君度沒什么區別了。
羽谷緲有三年沒吃到過諸伏景光做的飯了。
將暖呼呼的咖喱飯塞進嘴里,羽谷繼眼睛微微瞇起,原本冷色的瞳孔微微暖了些,想到另一件事后又迅速冷下表情。
這頓飯吃完后,這兩位就要離開波士頓,開始流浪生活了。
他之前有一個擅長各種高級料理的廚師,現在又有了一個擅長家常菜的廚師,因為琴酒,兩個廚師都被迫跑路了。
兩、個、都。
琴酒,罪加一等
這頓飯吃得匆忙,吉田正原的行李早早就收拾好了,現在又被打開,將那個放在禮盒當中的領帶妥帖地安置在衣服空隙中。
"先生。"
見他面色凝重,似乎有話對自己說,羽谷緲也沉下臉,諸伏景光自覺地收拾起碗筷,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一時間眾多猜測涌入腦海,他緊鎖眉頭,時間轉換卡的能量剩的不多了,如果這次再出什么披露估計會很麻煩。
吉田正原深吸了口氣,道,"先生,我走以后,請您不要再挑食了。"
羽谷緲的表情難得空白了一瞬。
"您不喝咖啡的習慣很好,但是也得少喝酒,還有"男人從自己西裝的口袋中掏出一個又小又薄的記事本,細細翻開,"獼猴桃、橘子和菠蘿這種營養價值很高的水果您都嫌太酸了不吃,不,您根本不怎么吃水果,平時只有榨成果汁才會碰。"
等
"您平時吃的東西實在太少了。"他往后翻了一頁,上面寫的內容讓這位嚴謹的廚師先生皺起眉頭,"比小小姐每天攝入的能量還少,和正常的成年男性相比,您的體重實在有點"
"知道了。"被嘮叨到耳朵微紅的人迅速打斷對方的話。
吃得少又不是他的錯,從小就被組織控制飲食,胃早就餓小了。要是非讓他吃得和正常成年男性一樣多,估計當晚就會因胃病悲慘入院。
吉田正原輕嘆了口氣,"希望您是真的知道了。"
兩人在飯后就啟程離開,他假裝自己因為吉田正原的告密將其殺了,連尸體都沒留下,知道這件事后那位先生什么都沒說,只是迅速安排了另外一個廚師來負責宮野志保的餐食。
新的廚師來后,無論是客廳還是書房都被放滿了監聽器。
不過沒什么關系,宮野志保是個很聰明的女孩,那人來后,他們之間很少再有交流,這個房間中曾經家一樣的痕跡早已被處理干凈,再次變成了一座冰冷的牢籠。
而且,羽谷緲也不再需要廚師了。
那位先生久違的叫他過去,他單膝跪在那個從來沒有露出過容貌的人面前,仍由對方粗糙的手指探進自己溫熱的口腔,蹭過猩紅的舌頭去碰嘴里面那顆''牙''。
在沒有任何麻醉的情況下,最里面的槽牙被連根拔起,換成了安裝著跟蹤器和毒囊的金屬,狠狠釘在那片紅腫的牙床上,用來代替后頸處之前被他挖出毀掉的跟蹤器。
無論吃什么都會痛,那位先生專門為他制作了一種營養藥劑,只需要每天注射進皮肉當中,再也不需要獲取食物。
對方的手指在自己口腔中肆虐,那位先生的動作其實是溫柔的,和撫摸一條深得自己喜愛的狗或貓沒有什么區別。
他仍由自己的眼睛被信任和依賴所覆蓋,果然聽見對方一聲滿意的嘆息。
至此,羽谷緲終于清除掉身體里月山朝里殘留的那一部分,又或者是他本身就存在的''雜質''成為真正的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