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飯盒裝了一小盒,用便當袋裝好后塞進背包里,有給窩在沙發上的月山朝里盛了一碗。該走了。
看著黑發男人端著碗,一小口一小口抿著里面像魔藥一樣的東西,春日川格吾想想剛才的咖喱飯慘劇,突然覺得回來吃這個也挺好的。
他拎著外賣迅速離開,又騎著摩托車向離羽谷緲安全屋最近的公園開去,這個時間點公園基本沒人,只偶爾會有結伴散步的老人。春日川格吾將包里的藥和便當盒放在最里面花壇旁邊的長椅上,轉身離開。
不到五分鐘,穿著長風衣的男人將它們全部拎走。
羽谷緲拎著便當盒和藥,終于忍不住嘆了口氣,今天從早到晚都和貝爾摩德待在一起,自己想吃點東西都沒機會,胃部早已傳來尖銳的疼痛。
不知道那個組織的boss到底怎么想的,用營養液代替食物是想讓他胃整個壞死嗎就算這是柯學世界,長時間不吃東西他的胃也會直接完蛋的啊。
而且,那個營養液的配比簡直就是想讓他徹底成為可以悄無聲息完成暗殺,卻又能在正面對決時被輕而易舉控制住的刀。營養根本不夠,所以他還是會一直偷偷給自己做點東西吃。
其實是沒什么時間和精力來做飯的,不過嘛,這個東西用破壁料理機直接打出來就行。
這幾年他裝作什么都吃不了的樣子,天天暗點往嘴里塞點營養價值高的糊糊,比如蘋果香蕉牛奶打成的奶昔或者是蔬菜糊,還有煮到軟爛的粥。
剛開始這樣吃完全是因為牙疼,其他東西實在有點咽不下去,自己和月山朝里又不在同一個地方,止疼片送不過來。后面各種神奇糊糊吃多了反而有點上癮,既然不能喝酒了,他就把之前調酒的熱情全部投給了''黑魔法''糊糊事業。
在月山朝里回國后他回到日本,終于能從對方那里拿到止疼片,可以肆無忌憚吃其他東西了,自己就像許久不吃辣的人吃辣能力會下降一樣,對那些味道不清淡的菜接受無能。
還是糊糊好喝。
這個蔬菜綠豆堅果糊就是羽谷緲自己發明出來的,高蛋白高營養。
回到只能稱之為安全屋的地方,男人脫下風衣,換了一套黑色睡衣,過于單薄的布料擋不住寒冷的空氣,他卻無知無覺一般,將尚有余溫的飯盒放在廚房,又打開藥盒。
這些系統出品的藥片和真正的止疼片無論包裝還是模樣都別無二致,但是入口時就會迅速化開,羽谷緲慘白的手指扒開外包裝,從藥瓶里倒出四顆來。
一顆的有效期是三個小時,他需要四個小時。
在藥物入口的那刻,牙根處一直存在的隱約脹痛和胃部尖利的墜痛全數消失,這個毫無副作用的產品比起藥物,更像是一個游戲調節按鈕,只要按下去就能把同感度降低到0。
不用再擔心食物刺激到被定位器折磨許久的牙床,羽谷緲在餐桌坐下,用勺子將那碗色澤怪異的東西塞進嘴里。
味道還是不錯的,就是顏色和口感實在不敢恭維。
每次吃這種東西都讓他有種奇怪的錯覺,好像自己下一秒就要杵著拐杖去公園散步,和每一個想上來攙扶自己的年輕人點頭示意
冷灰色眸子的男人扯了一下嘴角,勾起沒有溫度的弧線。他正將勺子往嘴里送,卻因為這個好笑的想法停頓了一下,勺子不小心蹭過牙根,血腥味瞬間在嘴里蔓延開來。
幸好有止疼片。
要不然這下可疼死了。嘗到血腥味卻并沒有感到任何疼痛,羽谷緲并沒有停下吃東西的動作,十幾口溫熱的綠豆糊下肚,原本抽搐著的胃被溫和的食物安撫,漸漸平息下來。
不想洗碗。
羽谷緲放下勺子,和剩下小半碗的綠豆糊對峙了一會兒,最終只是倒掉里面剩下的食物,將碗隨意扔在洗碗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