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看見這樣活躍的論壇,都忘記要隨時保證自己衣服束在脖子位置絕對不多露半點這個原則了。
他還沒從這個過于尷尬的社死場面里緩過氣來,就感覺有些許的不對勁,連忙按下車窗,蹙眉朝著工廠方向看去。
周圍原本輕松了些許的氣氛再次凝固下來,松田陣平按在萩原研二的手很快收了回去,他轉過頭看向一片死寂的工廠,從這種沒有生氣的死寂中感到了莫名的危機。
陰沉的天幕之下,風裹挾著刺鼻的味道涌出鐵籠一樣的圍墻。
這股對于末光蒼介來說很長一段時間都和痛苦死亡或是失去連接在一起的味道讓他立刻蹙起眉頭。男人瞇起自己暗紅的眼眸,向工廠方向細細的打量過去。
和之前他看的時候沒什么不一樣不,有些許不同。
“帶望遠鏡了嗎”他啞聲問道,身邊已經穿戴整齊,準備隨著第二小隊一起進入工廠的武田大二愣了一下,將自己腰側別著的小型望遠鏡遞給了旁邊已經退役的特警。
男人用消瘦的手指接過,將其置于眼睛前方,景象瞬間在眼前放大了數倍。
這個工廠很古怪。從春日川咚吾被那些人用水沖醒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勁。這個工廠已經廢棄了快一年,走廊上的燈卻仍然可以正常運作,甚至能將不知道哪個庫房的水閘接過來,把因為鎮定劑快要睡過去的倒霉警察沖醒。
以他從長澤警視正那里得到的后續消息來看,這里在事故后就完全停工了,所有設備也切斷了電線,因為一直沒有找到解決方案,特殊的位置讓它也不能直接被炸毀,最后只能封閉起來。
但是現在,里面無論是照明還是那個危險的排氣管道都開始運作。末光蒼介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無非就是那個綁走春日川將吾的女人試圖在一切結束后利用粉塵將這里炸毀,假裝成一場意外事故。
他簡直要因為這種天真的想法笑出聲來。
人怎么可能輕易控制的了這種如影隨形的危險,稍有不慎那些被他們親手放出來的危險氣體就會把他們自己都炸成碎片。
紅色的眼眸更加暗淡了一些。末光蒼介握緊了手里的小型望遠鏡,看見了從工廠建筑物外側不能通人的狹小透風口處不斷往外翻滾著的黑煙。
"備上防毒面罩,那些人在往廠房里排放廢氣,在室內不要開槍"他開口建議道,隨后又微微瞇起眼睛,止住了話語。
濃煙翻滾著往上面涌去,又被風吹散了。幾處倒塌的電線桿讓細長的電線變成了開口很大的網面,將建筑物切割開來。
些許亮光在狹長的黑線上閃過。
也許是他們重新接通電路的方式過于簡單粗暴,不知道搭錯了哪個地方,滿是破損的電線承接不住猛烈的電流,在每一次電流通過時都閃爍起零星的花火。
在陰沉的天空之下,這幾處閃爍著的亮光并不顯眼。像是在追逐一般,朝下方垂掛著的斷線流竄而去。
末光蒼介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