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志保很喜歡那些頑強耀眼的花,閑暇時會將椅子移到落地窗前,看著那些花發呆。
再之后是人的變化,她接觸最久的就是吉田正原。
之前沉默寡言的形象似乎漸行漸遠了,他是個做事嚴謹到有些死板的男人,會漸漸開始詢問她對于下一餐的要求,冰箱里開始出現冷藏果汁和蛋糕,公事公辦的對話中偶爾出現閑聊。
吉田正原好像越來越放松了,證據就是菜越來越好吃。
這個變化倒是非常不錯。
反應過來時,她發現對方已經以一種緩慢卻強勢的姿態進入了自己的生活。曾經讓自己畏懼的改變好像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吉田正原將下午茶擺在茶幾上,笑著問道。
“嗯,”宮野志保點頭回應,屋外又是白茫茫的一片,已是第二年冬至。
回想起上午的驗收成果,她表現出的能力明顯大大超過了組織對她的預期,對方毫不吝嗇自己的夸獎,一直強調著她將來能為組織做出的貢獻,聽得她耳朵發麻。
但不管怎么說,心里的大石頭已經落下,她今晚或許可以久違的早早入睡。
也是因為繃緊的弦放松下來,宮野志保終于可以平靜的思考關于自己保護人的事情。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翻出一張便簽和自己常用那個牌子的鋼筆。先是第一條,很危險,這條得大寫加粗
殺人不眨眼的危險人物,組織的高級成員,傳聞中陰晴不定,總是是個要非常警惕防備的人。
第二條很有風度。
這點的確應該承認,無論是干什么對方似乎都有條不紊的,而且會自絕和自己隔開距離,就像之前抱自己的時候也會隔開距離。
舉動從來不會讓人感到冒犯,這點倒是還可以。
宮野志保撇撇嘴。
第三點很護短。
宮野志保咀嚼著這三個字,不知道用的是否恰當。
她和對方相處的時間太少了,即使一直生活在一起,但羽谷緲好像會一直躲避自己,出去給她添置衣服時也并不會幫忙挑選,只是會在店外等著她自己選完。
就好像是完全不想當所謂保護人的樣子,但是無論遇到什么事情,第一時間出來保護自己的都是他。
煩人他到底圖什么啊
嘴里的布丁也失去了味道,她重新閉上眼睛。
第四點
久違的陽光從云層中傾撒出來,宮野志保從幾天前就想在院子里堆一個小小的雪人,難得有這樣符合年紀的幼稚想法,吃飯時她請吉田正原幫忙準備了工具。
不想那個人了,難得幾天有太陽,溫度也合適。
宮野志保然后套上厚外套,正準備穿雪靴時吉田正原正從廚房出來,要將新鮮果汁放入冰箱冷藏,“小小姐要出去嗎”
對方一直這樣稱呼她,就像一直稱呼羽谷緲為君度先生一樣。
“去堆雪人。”
聽見這個回答的男人手一抖,差點把飲料瓶甩出去,臉上難得露出些為難和歉意,斟酌許久開口道,“抱歉,我不小心把堆雪人的準備忘記了”
“沒事,”宮野志保抿抿嘴,蹬掉了已經穿上一只的靴子,“也不是非堆不可,不是什么大事。”
話是這樣說,但心情還是像戳破的氣球一樣干癟下去,她并沒有讓眼中流露出任何失落的情緒,滿懷歉意的廚師還有很多晚飯的準備工作要做,后廚隱約傳來聲響,似乎是什么東西燒過了頭,他只能慌忙趕回后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