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氏打頭,她一向以敦親之名聞名族中,連宗房大夫人論名望還不如她。
請完安后,聶氏就立刻走到咸陽公主身邊道“貴主金安就好,昀哥兒犯了如此大錯,怎么懲罰他都是應該的。這次是我們程家讓公主受罪了,但您放心,我們程家絕不會有二話,該怎么辦全聽公主和圣上處罰就是。”
聶氏言辭懇切,全然站在公主這邊,這讓公主府的嬤嬤女官臉上都好看許多。
公主垂淚哭道“元輔夫人說哪里的話,自古夫妻一體,本宮哪里能看駙馬出事,只是父皇盛怒之中,本公主身體不適,待恰當之時,必定會替駙馬求情。”
咸陽公主固然貴為公主,但大臨文官勢頭大,程家更是除了宰輔,可謂一門顯赫,五房能讓聶氏和羅氏出面,顯然是用了心思的。
他老人家后娶的夫人太過年輕,兒媳婦龔氏只不過是個國子監祭酒的女兒,這些人平日操持還行,但大事上卻完全沒有分量。
此時,羅氏站了出來,她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讓咸陽公主盡快進宮的,哪里能拖,這事情拖久了反而生變,到時候殃及整個程家。
程昀不過是個駙馬,但程家卻有要出仕的青年才俊不少,都背負著私通兒子養母的罵名,日后如何在士林立足
“貴主向來對駙馬如何,我們是看在眼里也記在心里,依臣婦看,駙馬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若再待在京中,于皇室尊嚴無異。不若貶謫駙馬,以保公主清譽。”
聶氏看了羅氏一眼,暗道此舉不錯。
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帝殺肯定不會殺程昀的,但是把他放京里,日后怕又是生事。
好一招調虎離山,貶謫駙馬去別處,公主也能安生,程家也能安生,至于程昀寄情于山水,去廣闊天地游走一番,散散心中郁氣,反省一下也是好事。
公主一聽,瞬間也來了神。
她現在兒女雙全,平日一年因為規矩,和駙馬也見不了幾次面,有他沒他也沒什么區別,現在他遠遠的,反而讓她帶著孩子們過平靜的生活,這何樂而不為
咸陽公主本就缺個臺階下,又覺得丟臉,遲遲未下決定,現在聽了羅氏的主意,暗叫好,遂當即進宮替程昀求情,免除駙馬死罪,以貶謫之罪代替。
公主雖然不算受寵,但哭成這樣,皇上也只好同意了。
這下倒是皆大歡喜了,二房諸人隱約聽說這個主意是妙娘出的,不免佩服,但皇甫氏生于清流之家,其父以死諫聞名,自然對程家沒有大義滅親感到失望。
甚至在有一日,妙娘和程晏一道從吳老太君處請安出來時,皇甫氏公開道“二嫂不知駙馬此舉不僅帶累家族,按照國法也不容許之,這是要陷我們于不義么”
她的意思是,就該大義滅親,顯示出其風骨。
妙娘正欲反駁,還未開口,卻見程晏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