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頭彩云琉璃卻一時半會不會放出去,她們會是未來的管事娘子,同時她們身上也有任務,確保二奶奶能順利生下兒子。因此荷香走不走,妙娘這里無關緊要,但彩云琉璃卻不同了。
這二人是心腹,不能隨意挪動。
彩云擰了熱帕子替妙娘擦手臉,一邊又道“二奶奶,奴婢打聽清楚了,大奶奶聽聞食欲大增,似乎是一個不痛快,就吃的比尋常多些,還好她身邊的嬤嬤尚且能勸阻一二,但這幾日已經和平日一樣的用膳了。”
看來自己的話,對她也不是沒有觸動,韓氏能夠正常些,這也算是了了妙娘的心思了。
“嗯,三房那邊呢三嬸病情如何了”妙娘問道。
彩云搖頭“不算太好,這咳疾哪里是一時半會兒才能好的,每日都吃著藥呢。不過,三太太雖然病著,但時三奶奶那里卻依舊安排的井井有條。”
這是肯定的,皇甫氏的肚子大家都留心著,萬一生下來的是兒子,那可是程家的嫡長孫啊。
程家暫時還挺平靜的,妙娘也就放心了,中午歇息了一會兒,又見來喜過來道“小的給二奶奶請安,二爺的一位好友宋愷宋舉人攜妻上門拜訪,二爺說倆家有通家之好,讓您也出去同他們見上一面。”
“好好好,他們可攜孩子過來”妙娘是知道宋愷的,其父乃翰林院掌院,宋愷之妻也是有名的胭脂虎。
來喜道“一共有兩位少爺一位小姐。”
她聽完,便讓顧成家的拿了玉佩作見面禮,自己則重新梳理了頭發,換了身衣裳,略施粉黛,遂出去見客。
其實,這種登門拜訪之事,應該是提前說了,妙娘好有所準備,但他們既然湊巧來了,程晏也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妙娘自然就更不必在意了。
因此,她含笑進來宴客廳,但見程晏面前站著一對年輕夫婦,男人看起來謙謙君子,言語中醇厚君子之風,女子生的形容算得上清秀,個頭也不高,皮膚白皙,只是眉心中間略微有縱紋,看的出應該是時常發火,脾氣算不得好。
一個照面,妙娘大概有了初步印象。
殊不知宋愷夫妻也是望過去幾乎是愣在當場,但凡說一個人美,最多只多看幾眼,聽說誰有傾城傾國之色,也覺得不過是夸大。現在見到這程二奶奶,約莫才知曉,什么叫做真的傾國傾城之色了,但凡見了就忍不住癡迷其中,男女皆不例外。
程晏卻是習以為常了,尤其是妙娘初嫁過來時,家中下人常常看的呆若木雞,甚至連手中之事都能忘卻。
“娘子,來,我與你介紹,這是吾之好友宋愷兄,這是宋兄之妻陰夫人。”
又見程晏對宋愷夫妻道“這是內子顧氏。”
三人相互見禮,妙娘見陰氏的三個孩子,分別給了見面禮,陰氏笑著讓丫鬟們代為收下,之后,妙娘引著陰氏和孩子們進后院。
因為程晏事先也沒和妙娘通氣,妙娘并不知曉宋愷夫妻上門為何,她和陰氏其實也不過是客氣的聊幾句,不知道陰氏來意意欲何為。
陰氏卻也是頗有些忐忑,坦白說,她公公現在是翰林院掌院,翰林院中也是人才濟濟,如狀元林寒哲,甲科頭名程晷這些人哪個對宋學士不是畢恭畢敬。可陰氏和丈夫宋愷來此,卻是為了自己的私事。
當然,這話也是由她丈夫去說,她和妙娘之間不會提這點。
但她也不得不和妙娘把關系處好,因為夸了妙娘好幾句,妙娘神情卻沒什么波動,只道“宋少夫人真是謬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