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養氣的功夫,陰氏不如妙娘。
她幾乎是坐立難安,說話直白,心事全部寫在臉上,妙娘卻是滴水不漏。
一直到前頭說宋愷要走,陰氏才如釋重負。
妙娘不由好奇的問程晏“到底是何事怎么你們談了這么久,我和宋少夫人枯坐無聊的緊。”
程晏不以為然道“陰氏之兄言語不當得罪了宮內的大鐺,宋兄想讓我們周旋一二。”
所謂大鐺就是指宮內有權勢的太監,比方說司禮監秉筆太監、隨堂太監,及各監、司、局掌印太監。這些人日日伴在圣上身側,因不是男人,很有些睚眥必究。
妙娘不意程家還認識這些人,但也釋然,要不出師表中說宮中府中俱為一體。
“那你會幫她嗎”妙娘不由得問道。
程晏笑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再者我看重的是宋兄的為人,這個忙我肯定會幫。”
他從袖袋里抽出一張銀票遞給妙娘,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五千兩算是友情價了,那陰氏之兄初來乍到,不知道京中遍地是貴人,居然敢惹宮里的太監,也是不要命了。
人家看在他是宋掌院的親戚,只打了個半死,沒真的充作反賊拿下就已經夠給面子了。
妙娘拿過來一看,居然是一千兩的銀票,她錯愕。
“這么多”
程晏擺手“尋常一萬兩我也未必會辦,但宋愷兄有大才,對我變法之事也很支持,我這才辦的。這一千兩你收下,免得背后說我是吞金獸。”
聞言,妙娘不好意思的笑了,又嗔道“獨獨說了那么一次,就被你記住了,你可真是記仇。”
程晏倒也不生氣,只道“當初咱倆成婚匆忙,你現買的地也少了些,這些銀錢先置辦田地,都放在你私房。日后也不矮誰一頭,別人有的,你也有。”
當初妙娘成婚匆忙,陪嫁的田地不過兩百畝,商鋪全無,后來置辦的租賃出去的屋子都是用長輩們給的茶錢,自己添了一半,才置辦了宅院。下人們也不是沒有嚼舌頭的,只妙娘不大在意這些。
沒曾想程晏卻什么都知道。
妙娘靠在他懷里道“你這般待我,我不知道怎么報答了。”
卻聽程晏笑道“傻姑娘,我正因為歡喜你,才對你這么好,并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我才對你這么好。給我自己喜歡的人,這不是很正常嗎這又何須你報答。”
妙娘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