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被堵的無話可說,也不敢管他的事情了。
妙娘這才明白原來所有人都是看人下菜的,程晏雖然只是舉人身份,但慢慢的程家上下竟然以他為執牛耳之位,故而無人敢反對。
大范氏一事,看似是內宅爭斗,其中不乏程晏敲打三房之意,這也是大范氏為何有驚懼之意。
正如天無二日,一家也不能各唱各的戲。
況且程晏也不是跟你下毒陷害講流言陷害你,反而用陽謀直接斷你后路,你又能奈我何
平日里總覺得自己算無遺策的大范氏也最多是在內宅逞能,涉及外事,也不過一知半解,程晏要對付她容易的很。
妙娘有孕,程氏已經先寄信來,說她很是高興,但是家中雙胞胎同時患了風寒,等他們好了,她立馬就來。
而小范氏離的近,聽說了喜訊,就先行來探望。當然了,借著來探望有孕在身的侄女時,也抽空去看了庶女一眼,六娘正低眉順眼的替大范氏讀佛經。
“姐姐。”小范氏淡笑。
大范氏頷首“你是來看二奶奶的吧,她如今有孕在身,你們也是該來看看。”
“姐姐說的是。再有我也是來看看六娘,這孩子老實,也不知道在姐姐身邊伺候的如何”小范氏試探的問。
大范氏莞爾“妹妹也太小心了些,我沒有女兒,有六娘陪著我,這是多好的事情啊,只是這孩子也像你,太過于小心了些。”
一再點出太過小心這四個字,小范氏心里一動。
還好大范氏也頗為體貼,讓她們母女單獨說些體己話。
小范氏見庶女如履薄冰的樣子,也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六娘的處境她當然能想到,甚至送她來時,她還期盼的看著自己,只可惜為了家族計,只能如此。再者這也是為了六娘好,她若能嫁給程晏,日后可能為宰相夫人,這有什么劃不來的呢。
她僅剩的一點愧疚也沒了。
她自己的女兒還嫁到聶姐,現在過的也不算太好,她同情別人又有什么用呢。
“六娘,你在程府上除了你姨母這里,有沒有去七娘處看看”
六娘搖頭“并未,七娘雖然賜我賞銀,平素看到我也是十分相厚,但也從未邀請我去樂安居。她不相請,女兒也不好厚顏過去。”
都過來這么久了,居然一次也沒去過,小范氏心道,也難怪大范氏今日提了好幾個太過小心了些。
小范氏索性挑明了“六娘,你父親對你的期望很大。你可知道你伯父被授了何官是遼東巡撫一職,板上釘釘的二品大員。這都是因為他結了程家這門好親事,自然你爹爹也不是說要為他謀什么官,可你總得替你自己想想啊。”
她循循善誘“我不妨對你說,現在我能給你的嫁妝銀子不到二百兩了,你幾位兄弟讀書娶妻房屋擴建都是一筆極大的費用。你若不能借你姨母的東風做成此事,你父親官位岌岌可危,你怕是嫁作商婦也不是沒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