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顧清沅時時刻刻在意自己的名聲,顧清茂可不大在意自己的名聲,他是能做出嫁女兒給商戶,換取一大筆聘禮用作起復之用的。
官場是很現實的,你要人家幫忙,一點好處都不給,憑什么
除非你真的是大才,但若真是大才,顧清茂也就不需要鉆營了。
顧六娘聽了心一沉,她不是個傻子,妙娘雖然對她表面很好,但這種好都完全不走心,她是完全無意與她交好,其實某種程度就是在防備她了。不,應該說除了妙娘,其實皇甫氏某種程度也在防備她。
也因為如此,她幾乎是規行矩步,除了侍奉大范氏,幾乎什么地方都不去。
這是避嫌。
大范氏對她也算不得很好,但大范氏崇尚銀貨兩訖,和她是純粹的利益關系,她要的是整個二房最好只有她的親孫子才好,即便顧妙娘有孩子,她也想借刀殺人,至于她到時候另外嫁給別人,或者直接做程晏的續弦,大范氏會助她一臂之力。
六娘為了安身,只是和大范氏虛以為蛇罷了。
反正,只要她按兵不動,再說自己有諸多困難,拖到五娘嫁了,那時候年紀大了,嫡母和爹也不可能留她真的到二十歲,她再暗中求三姐尋一舉子或者家世清白之人嫁了也成。
從她進程家看來,程晏并非好迷惑之人,他對程時送以厚禮,得了重兄弟的名聲,又兼有之前救咸陽公主駙馬奔走一事,在程家可謂是振臂一呼,就有人追隨之人。但他發現大范氏企圖以大辦洗三來為自己的孫子造勢,因稍微顯露出些與平日異樣之情,隨意點了妙娘幾句,他居然直接利用元輔,迫使大范氏停止辦洗三。
是故,大范氏才驚怒不已。
這不是內宅爭端,而是家族誰執牛耳之意。
此事一出,現在大范氏雖然有牢騷,但并不敢和之前一樣。
當然,若非是大范氏有人遍布府中,恐怕大家最多以為是程晏為妙娘出頭呢。
這樣的人杰,并不好糊弄。
若他是個好色之人,倒也罷了,偏偏她見到他的幾次是眼風都不看旁人,走路跟風一樣,她聽下面的人說過,他本人親自打發了曾經伺候過他的漂亮丫鬟,那還是老太太和太太給的名分上就是通房的人。
尤其是那個叫凝眉的,現在已經是媳婦子了,她見過一次,凝眉真是生的又媚又美,尤物似的人,甚至比妙娘更多了幾分媚意。這樣的人,他都不喜,只能說明,他要么就是癡情于妙娘一人,或者說他不過是借著妙娘以表深情,讓外人覺得他重視發妻。
更何況是妙娘,她對她而言別提讓她去樂安居了,就是自己送的絹花她都沒戴過,實在是謹慎的過頭了的人。
即便有大范氏暗示她在二房也有釘子,但六娘也并不愿意動用。
于她一個小小庶女而言,除非嫁給程晏是因勢利導,否則冒太大的風險,她為何要干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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