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有不少宮中內侍走動都往東邊在走,她想難道是宮中哪位太妃還是太后出來么
不,不對,佛誕日
她似乎串起線來,當今皇后謝氏在佛誕日誕下嫡出皇子普天同慶,這佛廟里的異常熱鬧,還有宮里的內侍,難不成是皇后帶著嫡子過來了么
這么一想,她就想通了。
但妙娘還沒有這么草率的下決定,而是等到下半晌程晏回來,才道“我問你一件事情。”
“怎么了”程晏笑道,他今日贏了明覺大師幾盤,正高興著呢。
“宮里有人要來寺里吧”
程晏訝異道“你如何知道的”
那看來就是真的了,妙娘冷哼一聲“我看所有人都知道,就我一個人不知道。”
她是說六娘再好也不是圣人,怎么在她們走后,還一直說強調她是臨時起意,不是特意定的,其意就是想表明她們提前定下宅子是有預謀,而她則是潛心求佛。
但明明六娘排的那么后面,卻還有小院子可以住,某種程度也是提前部署好的。
程晏左右看了一下,才小聲道“我也是為了你好,這但凡事情走漏風聲可是不得了,你表現出自己完全不知道,只是來玩的,那就是來玩兒的,所有人也看不出破綻來啊。告訴你吧,這次來的是皇后和元子,我已經聽到風聲了,佛誕日過后,就會封太子了。”
“你可真是的,做什么事情都帶著目的,人家本來想高高興興的玩一場。”
程晏大呼冤枉“所以我就沒跟你說啊,玩是目的,如若遇到貴人也是好事啊。”本朝又不像先皇那般無嫡子,諸子廝殺的厲害,但永嘉帝的皇后卻誕下嫡子,封太子那是正統,毫無爭議。
作為朝廷命官,當然是擁護君上,但是提前和太子結個人緣,又有什么不好呢
這就是程晏的目的。
也不止是他,應該聽到風聲的人都這么做了,但是能定到院子的官員少之又少,妙娘方才知道那些說酸話的人為何能到那個地步了,她們定不到院子,不僅僅是單單定不到院子的事情,而是喪事和未來的天下之主接觸的機會。
謝皇后見過的人不少,但是太子見過的人卻是少之又少,誰不想有這個機會啊。
妙娘生氣道“這個六娘我本以為她最多有些小心思,沒曾想她真是層層算計,表面上是為我們說話,其實暗地里處處都說我們處心積慮。她若不處心積慮,怎么也巴巴的挺著大肚子來。”
程晏見她態度如此,不免大喜,他以前就覺得妙娘此人不是那等野心勃勃之人,所以即便妙娘來玩,他都巴不得她是偶遇,不想讓她覺得這是功利的,現在有六娘在此,這倒是能激化她多謝野心了。
因此,程晏道“是啊,咱們索性還不如就坐實了這罪名。”
妙娘哼了一聲“什么叫罪名啊和未來天子相遇算什么罪名,本來我還想不聽你的,帶著倦哥兒玩就好了,現在我一定要比她更討皇后和太子喜歡才好。”
程晏面上無波,內心卻竊喜不已。
媳婦兒虎點,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