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廷靦腆一笑,才道“是啊,這次來京也是姐姐陪我來的,但我也是想姐姐能出來玩一會兒。只有天子腳下才不會出事兒呢,要不然姐姐就怕她的容貌讓人覬覦,謝夫人相邀她都不肯來京的。”
這些話是妙娘囑咐好的,雖然不知道為何她要他這般說,但安廷覺得姐姐這般說是有姐姐這樣做的道理。
此時,詩會已經到了尾聲,有的士子早就跑去狎妓風流去了,有的也去吃酒了,至于林寒哲聽聞很受皇甫蓀的賞識,二人正在交談。
安廷也同恩師道別后,同程晏一道出去,一出去見到自家馬車旁姐姐居然站在身畔,安廷實在是感動極了,還同身側的程晏道“我姐姐來接我了。”
妙娘的鼻子凍的通紅,無她,之前臨走時,顧安敘之妻同她說介紹了五娘的未來夫婿曹澄,這個名字讓妙娘想起書中提到的,林寒哲同曹澄交好,遂又警覺性起來,問顧安敘那站在曹澄身畔的是誰,顧安敘不以為意的說了出來。
林寒哲,居然真的是林寒哲。
她在看書的時候當然對林寒哲還是很佩服的,一力力挽狂瀾,不失為一個好官,從現代穿越過去也沒有大開金手指,而是老老實實的讀書。
在書中害自己的人是程晷,當時是以替林寒哲出氣為理由,那時女配顧妙娘因為程晏身死,名聲受損,對林寒哲百般報復。那么林寒哲在此,很有可能會宣揚出來,她冒著范氏的不解以及顧安敘微微抱怨,還是堅持出來接安廷,以期碰到程晏,如此,倒是賭對了。
人有時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覺,這輩子她和林寒哲毫無瓜葛,爹娘也從未把她許配給任何人,但是偶然碰到林寒哲,她還是覺得有必要加重自己在程晏心中的分量。
“安廷,天色晚了,姐姐不放心你。走吧,我們現在就家去。”她說完話后,又規規矩矩的把帷帽放下。
程晏本來想冷淡以對,畢竟她和林寒哲的事情自己還未查核清楚,但是又聽到她小小的打了個噴嚏,忍不住關心道“更深露重,快些回去吧。”
妙娘點頭“好,那我回去了,你也要好好保重。”她走近前來,塞了個東西給他,又往后退了一步,規規矩矩的上了馬車。
等她走了,程晏才打開香囊,他以為會是什么貼身之物,卻沒想到是一代金子還夾雜著幾張銀票,上面有張紙條寫著,私房錢,你盡管用。
程晏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姑娘,是要他吃軟飯嗎
嗯,不得不說,軟飯吃起來還挺香。
今日他豪氣了一把,手中的銀錢也確實不太趁手,自己媳婦兒給的,那就用著吧。
但此事如鯁在喉,程晏本打算告知祖母母親二人,讓她們敲打顧家,順便解除婚約,避免沾一身腥味,雖然那顧妙娘美,但娶妻娶賢。但現下,她事事為自己想,不像是有二心的,程晏遂猶豫了。
太學開學后,他先去找了林寒哲,“林兄,今日可否小酌一番我有學問上的事情想請教你。”
林寒哲和程晏交情算君子之交,不至于太熱絡也不至于太疏遠,偶聽得他這番言論,林寒哲先是推脫一番,但程晏態度堅決,他也只好應下。
楚達還奇怪,“他叫你去做什么上次他在詩會沒博頭彩,怕是嫉妒你吧。”
“去了就知道了。”林寒哲倒是好奇,這位天佑年間的權臣找自己做什么
程晏找的這個地方很清幽,外邊歌舞升平,內里卻是清靜優雅,他靜靜的等著林寒哲的到來,索性,他還到的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