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互行禮之后坐下,程晏卻不是繞彎子的人,他開門見山道“林兄,近來有人說了一樁荒謬之事給我聽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不知是何事呢”林寒哲不解的問起。
“哦,有人向我告密說林兄居然和我是連襟,你說有沒有意思”程晏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又認真對林寒哲道“可是我老泰山也只有一個女兒。”
再也沒想到程晏居然是問這個,林寒哲愣了一下,又有了些許輕松“程公子,此事不是真的,皆是別人亂傳的。”
他其實對這樁婚事早就不抱持希望了,還記得那年他去縣學之時,母親裝了很多雞蛋和當地的干貨去顧家當親戚走動,那個時候家里的日子好過很多了,她爹娘帶著他上門去顧家,顧家大老爺卻哼都不哼一聲,待他們極其冷淡,甚至還言必稱讓他們以后不要上門來。
那時爹娘很生氣,卻覺得這顧大老爺是個勢利眼,顧二老爺肯定不是,人家官兒做的那么大,說不準是對他的考驗,讓他不要讓人看不起。林寒哲無法抗拒爹娘的殷殷期盼,到底當年那五十兩銀子確實挽救了他們一家人。
其實自從那天知道程晏未婚妻是顧氏之后,他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在現代那些女人們找對象還得看車子票子呢,在古代這種階級固化的地方,程晏這種官二代當然比自己條件要好,他爭是肯定爭不過。
故而在程晏面前,他否定了。
至于是不是楚達告密,他覺得不是,但是楚達心思太淺,面上露出被人刺探出來也很有可能。
程晏見他這么快就否認了,顯然有些意外,這世上哪個男人會受得了這個,可他不知道的是林寒哲知道歷史,程晏的原配顧氏嫁過去一年就早亡了,還是生產時難產,生下孩子后就死了,正因為如此,為了加深姻親之誼,這位顧氏懇求程晏同意讓她還尚未婚配的六姐嫁過來。
滿打滿算,即便林寒哲拼死拼活的娶了顧氏回來,她最多也只能活個兩年,也并非是什么良配。
“既然你覺得不是,那就勿要再傳了。咱們日后都是要走仕途的,有些什么流言蜚語,日后都會成為把柄。”程晏提醒他。
既然他識時務,那許多事情就不必多說了。
林寒哲見程晏一幅理所當然的樣子也來氣,哪個男人受得了綠帽子,他冷笑“此事我自有分寸,程公子你今日也不必得意,這世上總有人的官兒當的會比你大。”
他言下之意就是雖然我不計較,但你勝過我的只有家世罷了,今日顧家能夠毫不猶豫的放棄我選擇你,可日后未必不會放棄你選擇更高位的人。
他毫不畏懼的看向程晏,卻見此時,程晏屏風后面走出一個中年人來,此人剛留美須,氣質溫文爾雅,他不禁道“林公子何必這般說我家公子呢”
林寒哲想這大概是程家的幕僚,穿著樸素,像個讀書人的樣子,他不欲多說什么,只道“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哦,林公子可識得老夫”
那中年男子一臉不服氣,似乎想為他主子出頭的樣子。
林寒哲冷哼一聲“不認識現在,怎么”
此刻,程晏卻站了起來“林兄,這是我老泰山,你口口聲聲說什么和顧家有婚事,卻連我老泰山都不認識,也從未見過我老泰山。我們見你也是讀書人,是賢才,故而好言好語,你卻不識好歹。”
原來程晏今日請了顧清沅來,顧清沅聽了程晏所傳之事后,氣的火冒三丈,于是提出要見見此子,意欲揭穿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