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照清和就迫不及待地問“那個喝醉的女的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她一打電話你就過去接她你還說不是女朋友,不是女朋友你能這么鞍前馬后她給你什么名片給我看看。”
朝有酒把東西收起來,背起一個書包,拎起一個行李箱。
“走了。”他說,“其他東西你自己拿。”
“淦”照清和大聲說,“不帶這么區別對待的”
朝有酒從未得到過這種評價“我怎么區別對待了”
“你朋友喝醉酒你去接,我東西拎不動,你怎么不幫我拎”照清和不服氣,照清和大聲逼逼,“就算你當時是憐香惜玉那我不比她香我不比她玉”
草啊,朝有酒想,你們倆能一樣還能這么比
他真的服氣了,說“你要是在外面一個人喝酒喝醉了,我也去接你。”
一般男的不用擔心這個,但照清和這種
“我才不會一個人在外面喝醉。”照清和悻悻地說,“好看的男孩子要保護好自己。”
現在已經有不少人起床要去吃早飯了,他們杵在大門口,已經引起了不少側目和指指點點。
朝有酒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思考著要不要動用點武力手段。
但幾乎是在他冒出這個想法的同時,照清和麻溜地把書包往后背上一搭,把行李箱的拉桿往手里一握,挺胸抬頭地朝前邁步。
“走了走了,你還站著干什么”他倒打一耙道,“那要等什么時候才能到寢室。”
草啊,朝有酒想。
他從沒遇見過照清和這種人。真的。平時他也不是沒見過胡攪蠻纏的、沒理也能強詞奪理的,可再怎么奇葩的人,到了他面前,多少都會收斂一點。
唯獨照清和,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他搖搖頭,跟了上去。
寢室在五樓,照清和每走過一段樓梯,就要停下來休息一下,邊休息邊拿小眼神往他這邊飄。
要是平時朝有酒順手就幫人拎了,但照清和這種不給陽光都燦爛的人,還是算了。
他要停下來休息,朝有酒就站在一邊等。
走到三樓,照清和也累得沒了裝哀怨的心情。
他或許是真的沒什么力氣,拎著箱子上樓時箱子的邊緣都拖在樓梯上,袖子都挽了起來,兩條小細胳膊上青筋畢露。
等上了四樓,還剩一層樓的時候,照清和的臉上一片潮紅,鼻梁上都聚起了細汗。
他也沒心情鬧脾氣了,悶聲不吭地埋著頭往上搬東西,朝有酒走了一陣,才發現照清和安靜得過分。
他轉臉一瞅。
照清和的眼睛里含著泡淚水,要掉不掉地打著轉。
“你怎么回事”朝有酒停在樓梯轉角,無奈地問。
被朝有酒發現后,照清和也不藏著臉了。他把行李箱往樓梯上一放,書包也扔到地上,仰著臉問“你為什么不喜歡我”
這事兒還沒過去啊
就很離譜。
朝有酒只感謝這會兒到底時間還早,樓梯上根本沒人。
“你為什么一定要別人喜歡你”朝有酒問。
“我沒有一定要別人喜歡我,但別人就是應該喜歡我。”照清和說,“也有不喜歡我的,但那都是因為嫉妒我。也有故意表現得不喜歡我的,但其實他們還是喜歡我。”
這話要是換別人說,朝有酒能用一萬種邏輯反駁。
但照清和
他只能想出一種邏輯。
“你是很好看,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盲人的。”朝有酒說。
照清和一愣“盲人視覺障礙這種病不是已經完全可治愈了嗎就算是先天性或者完全無法治愈的,也有辦法通過義眼模擬視覺,義眼是完全免費的。”
“義眼也有不適配人群。”朝有酒淡淡地說,“而且義眼免費,義眼的安裝費、保養費、檢測費對有些人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可你也不是盲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