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假設我是,”朝有酒說,“我并不是很看重外表。”
照清和呆呆地看著他,逐漸流露出佩服的神色。
朝有酒預感到對方要有什么驚人之語了。
果然,照清和鼓起了掌,并且由衷地說“好厲害,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裝逼裝得那么毫無破綻。”
朝有酒不想搭理照清和了。
他面無表情地等著照清和把東西全都搬上五樓,一馬當先地走在前方,打開寢室的門,把東西都放到了照清和的床位邊上。
另外幾個室友都起了床,在做出門前的最后準備。
張靈均正對著鏡子拔眉毛,趙青云在把筆記本電腦往書包里裝,杜若在手忙腳亂地到處翻寢室的門鑰匙。
趙青云注意到了朝有酒帶來的東西。他把書包的拉鏈拉好,饒有興致地問“照清和來了”
“嗯。”朝有酒應道。
他回頭看了一眼,卻沒在身后看到照清和。
張靈均和杜若也暫停了手上的動作,把眼神投向門口。
朝有酒“”
從樓梯口走到寢室這邊的路上不需要爬樓梯,只要把書包放到行李箱上,再把行李箱推著走就行,花不了太多力氣,照清和沒道理跟不上他。
他大約是知道照清和打算干什么了。
幾秒鐘寂靜的等待后,照清和慢慢走進了眾人的視線。
沒有人說話。
眼前倐而一亮。
恍若雪夜中燃起了一叢篝火,濃重的烏云中垂下一束柔白的月光。
長劍出鞘。
這雪光清寂,火光昏暖,月光寒涼,交相輝映,洗刷得劍身如鏡面。
冷冽的劍光中,映出一張陌生的,卻又仿佛曾在何處見過的臉。
這正是太陽完全從地平線上躍出的時候,而他向眾人微笑時,澄澈的陽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居然緊急給自己上了個淡妝,朝有酒想,你可以的,照清和,你真是個神奇的人。
“你們好啊,我是照清和,今天才到的新室友。”
這個等了幾秒才在眾人的視線中震撼出場,出場前還快速上妝的人,露出個“我其實不知道我美到你們了”的、若無其事的微笑,扭頭向距離他最近的張靈均說“我東西有點多,幫我拿一下好嗎”
趙青云的眼神在照清和的空手上轉了一圈,又在朝有酒身上轉了一圈,最后落在張靈均的臉上。
有意思,他想。
一進門就對相貌第二精致的張靈均提要求,是想先聲奪人地壓對方一頭,還是單純依據就近原則挑人
張靈均舉著拔眉毛的鑷子,眼中還殘留著驚艷。
在照清和看來,這個要求是十拿九穩的。
可張靈均卻楞了一下,說“啊你還有東西在樓下”
“在樓梯口。”照清和隱約感到有點不對勁了。
張靈均倒沒太反應過來為什么照清和不能自己拿樓梯口的東西,他奇怪的是另一點。
他問“醉哥沒幫你拿啊”
趙青云瞥了一眼朝有酒,朝有酒站在自己的書架前,置身事外的樣子。
“他已經幫我拿了點”照清和保持著笑容,不安感卻越來越重,“他可能拿不動更多東西了。”
杜若悄悄皺了皺眉,但什么也沒說。
“醉哥都拿不動”張靈均喃喃地驚嘆道,“醉哥都拿不動,那我們肯定也拿不動。”
趙青云覺得這一幕、這整段對話,都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到他背靠著衣柜,旁若無人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