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近,群山在夕陽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天空中,一輪淺淡的圓月正在緩緩升起。
空蕩的操場上,兩道黑色的身影打得不可開交。
黑發少年側身后仰抓住少女迎面襲來的拳頭,而后手腕一轉抓著少女的小臂上擰。
少年的手如鐵鉗一般,緊緊地攥住了星見凜的手腕,知道自己掙脫不開,星見凜當機立斷地抬腿屈膝攻向夏油杰的腹部。
夏油杰下意識抬起另一只手去擋,卻突然意識到什么,頓時松開那只鉗制住星見的凜的手,身體一轉,隱隱帶著破風之聲的拳頭擦著少年的鼻尖過去。
夏油杰腳下一蹬,往后縱躍拉開與星見凜的距離,舉起雙手微笑道“好今天結束了。”
原本準備跟上去的星見凜停下腳步,長長地舒了口氣。
少年撿起丟在階梯上的外套,隨手拍了拍搭在手臂上,“凜的進步很快啊,馬上就要打不過你了。”
“雖然聽到這樣的評價挺高興的。”星見凜彎腰撿起手機,然后看向身旁的少年,“但是我這個人還挺有自知之明的。”
比起五條悟那種上來就一頓打,讓她在挨揍中學會技巧的教學方法,夏油杰在實戰訓練中偏向于防守,會一點點引導她調整攻擊節奏,讓她掌握主動進攻權。
所以,就算在訓練場上看起來是自己隱隱占據上風,但星見凜心里還是清楚兩人現在的差距的。
夏油杰聞言笑了下,隨后兩人并肩前往食堂。
一般情況下,訓練完之后都是先回宿舍洗澡再去吃東西,但因為今天難得的碰上只有五條悟一個人出任務的日子,庵歌姬在五條悟離開高專后就立馬向其他人發出晚上一同聚餐吃烤肉的邀請。
考慮到吃飯時會沾染一身的烤肉味,星見凜和夏油杰選擇拍拍灰直接過去。
反正又不是在地上滾,身上并沒有那么臟。
前往食堂的路上,少女雙手插在運動服口袋里,抬頭看向天空,“明明天還亮著,月亮就已經出來了。”
聞言,夏油杰順著她的目光抬頭看去,只見一輪朦朧的銀月墜在一片霞光之中。
“也就秋天能看見這樣的景色了吧。”
星見凜正想說什么,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幾下,打斷了她未出口的話語。
她摸出手機一看,剛剛收到的消息是輔助監督發來的調查報告。
從大阪回來前,她拜托了輔助監督調查江口的事情。快速地將對方發來的報告瀏覽一遍,心中的疑問都有了解釋。
江口早亡的祖父是一名詛咒師。
今年七月份的時候江口的父親過世,回老家收拾遺物的江口偶然找到了那個木偶和祖父留下的日記,才有了后面詛咒藤原早紀的想法。
也不知道輔助監督那邊用了什么方法,讓當時看起來瘋瘋癲癲的江口清醒了過來,交代了木偶的術式。
據江口所說,那個木偶通過血肉為媒介,可以讓施術人和咒力不高于自己的被施術人靈魂互換,術式持續的時間為十四天,成功互換后,被施術人并不會發現自己的異常。
并不能分辨咒力高低的江口,本著試一試的心態用木偶刺了藤原早紀。他原本想著,如果和藤原早紀換不了,就換其他人。醫院有那么多比他條件好的,總有機會成功的。
星見凜將手機收回口袋,心中慶幸還好自己去大阪了。
食堂的大門近在眼前,庵歌姬暴怒的聲音突然從門后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