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好些年沒有過節,印象中連除夕都是在勞動中度過,這會點點頭說“好啊。”
兩個人都坐下來,正要開飯。
沈喬道“今天殺哪只鴨”
鄭重對家里這幾窩更熟悉,說“已經綁起來了。”
因為都要宰掉,他早上就沒給它吃飯,反正也攢不上什么肉。
沈喬搓著手很是期待,說“那中午殺。”
下午小火慢燉,晚上正好能吃上。
鄭重“嗯”一聲,看眼色放慢吃飯速度。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吃完飯一起去上工。
沈喬覺得結婚最大的好處就在這里,不用鄭重總是到知青點去接她。
雖然是沒多少距離,但來回一趟也要快半個小時,不如現在方便,當然,連干活的也是從知青們的小隊,移到了鄭重一起。
今天是收地瓜的日子,算是隊里的大事,畢竟大家的主食就是這個。
沈喬往地里一蹲,堪稱進度緩慢,一點一點往前挪的時候側過頭看,鄭重已經挖完三分地。
人跟人的差別之大,她想想停下來到田埂邊喝水,又拿過去給鄭重。
不然就他的個性,一天下來自己都不記得要歇一歇的。
鄭重接過水杯,咕咚兩口,一滴水順著他的嘴角滑落,叫人有點分不清是汗還是什么,他道“累不累”
好像干活多的人不是他一樣。
沈喬好笑道“我到現在就一分地。”
鄭重沉吟片刻,畢竟這在他的世界里并不算多,一時半會很難判斷究竟會不會累,不過還是說“休息一下吧。”
他雖然從沒有這樣的習慣,但不妨礙現在可以改。
沈喬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就像她覺得他也需要稍作喘息一樣。
她道“你中午想吃什么”
鄭重從來不挑食,他很好養活的,對吃什么也沒追求,對他來說就是地里什么菜老了就吃什么。
他道“看你。”
沈喬手指在褲腿上一點一點,說“那煎個南瓜餅,再煮豆腐湯,炒個菜吧。”
這樣的對話,恐怕只有結婚的人才有,鄭重心里全是滿足。
兩個人站在田里說幾句話,前后也不過十分鐘才繼續勞作。
這會正是人多的時候,大家雖然都埋頭于自己的事情,還是有人注意到這對甜蜜的小夫妻。
一位嬸子道“年輕就是好啊。”
另一位嬸子說“白天夜里估計都好。”
已婚婦女們有時候就是什么話都敢說,彼此之間交換個你知我知的眼神,吃吃笑起來。
大家普遍覺得沈喬這點小身板不夠鄭重兩次折騰,畢竟體格站在那就頗有差距,更何況鄭重一看,就是在哪都孔武有力的樣子。
但要是有人知道真相的話,估計會大吃一驚。
其實沈喬他們這代人,于男女之間那些事都不是很清楚,更別提是剛結婚的小姑娘,因此她沒覺得床上那些事,在鄭重這樣的男人身上,只有新婚之夜的一回是件多奇怪的事情。
她仍舊在如膠似漆的新婚生活中,連挖地瓜的小鏟子都看得格外順眼。
一個早上她總共記三個工分,只能算過得去,跟以前看起來沒什么差別。
不過記分員寫下的時候說“小沈啊,你嫁了個好男人。”
鄭重一早上就是八分,隊里這么能干的人只有他一個,撇開其他的不談,那真是個好女婿的人選,不過長輩們很介意他這種說斷絕就斷絕的個性,從前也沒什么人給他介紹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