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自己向來沒覺得力氣大有什么,畢竟這對他來說幾乎是稀疏平常。
沈喬倒是昂首挺胸道“是啊,我運氣好。”
好像遇見他以后的每一天,都經常生出這樣的感嘆。
這一句,對鄭重來說才是更重要的夸獎,與之相比的東西都顯得不值一提起來。
他提著早上帶到田里來的小籃子,翻開蓋子看,走出幾步才說“你沒吃完”
沈喬出門的時候帶著兩個綠豆餅,早上只吃了一個,這會說“有點膩。”
畢竟她的早飯也是這個,沒有以前誘人的感覺。
鄭重向來吃不慣綠豆,也不意外,說“那下午吃。”
兩個人并肩往家里走,路上遇見才下工的知青們。
李麗云過來挽她的手說“正好要去跟你說,蘇姐生孩子了,去不去看看”
蘇姐原來也是知青,不過之前經人介紹嫁到隔壁大隊,這次生的是老二。
大家彼此之間還是有往來的,沈喬想想點頭說“行啊,什么時候”
這幾天肯定是抽不出時間的,李麗云道“等收完地瓜吧。”
她們商量好時間,就分開走。
鄭重好奇道“蘇姐”
沈喬結婚的時候,人家正好大肚子沒來,她解釋道“之前跟我住一間屋的知青,結婚好幾年,嫁到坪山去了。”
和光明大隊緊挨著,算起來近得很。
鄭重了然點頭,不過也僅限于知道她說的這句話。
沈喬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想想說“我跟你說說知青點吧。”
那可真是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似的,什么樣的人都有,什么樣的事都不叫人驚訝。
鄭重聽得一愣一愣的,總結道“人多不好。”
沈喬也是這么覺得的,說“其實嫁給你有一樣好,只有我們倆住。”
只是這于鄭重而言不是好事。
鄭重倒沒覺得這話不好,還說“也沒有婆婆。”
即使是他這樣的男人也知道,大多數婆媳關系是本難念的經。
沈喬尋思也算是件好事,自己也說“也沒有岳家人刁難你。”
大多數年輕人,其實在結婚那一刻仍舊是依附著雙方家庭而生活,只有他們是在開始的時候就能真正稱之為獨立。
鄭重很少聽到她提起家里人,有幾次語氣多少也有些悵然。
但他尋思肯給她準備嫁妝的話,應該也是疼她的,畢竟錢很多時候是代表一個人的心意。
只是他不擅長去說這些,道“我是不好。”
要不是趕上時代,沈喬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來到這兒,他們本來就有截然不同的生活環境。
不過沈喬瞪他一眼,他就改口道“我很好。”
這一句說得沒什么底氣,也不知道是說服誰補充道“我很好。”
沈喬鼓勵地拍拍他的肩說“沒錯,以后都要這樣。”
她其實也搞不懂自己對這些的執著,只是不喜歡他這樣自輕,聽著總是怪叫人心疼的。
語言,有時候就是很能堅定人內心的東西,鄭重的信心即將在這一句又一句中建立起來,在他們倆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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