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最近學的就是這首,還稱得上是流利,到家門口正好是最后一個字收尾。
沈喬滿意道“非常好。”
她現在很喜歡夸獎鄭重,那真是好聽話不要錢一樣往外跑,夸得人都不好意思。
鄭重其實臉皮挺薄的,想想自己二十二的人能背幾首詩,認識幾個字也沒什么,他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他越是這樣,沈喬越是覺得有意思,還抬起手在他的頭上摸摸說“簡直是太聰明了。”
其實鄭重的學習進度不是很快,他現在還是要多多識字的階段,但每天的事情太多,能背的字就那么幾個。
不過最近的事情比較少,倒是可以多加幾個。
沈喬做了新的計劃表,第二天早上就開始全新的上課。
她念一個字,鄭重就跟一個,手在桌子上不停劃著,學著寫筆畫筆順。
夫妻倆氛圍良好,等他開始背的時候,沈喬就拿出自己的書。
她最近在學初中數學,越看越恨不得一頭扎進去,眉頭皺得死死的,把不會的地方記下來,準備到時候去知青點問問。
鄭重湊過來看,半響說“我也看不懂。”
對他來說跟天書差不多,字倒是字,連在一起就像是另外一個國家的語言。
沈喬頭趴在桌子上,做了個鬼臉說“我也看不懂。”
還泄憤似的拍拍書,看樣子是挺為難的。
唯有這一樣,鄭重是沒什么辦法,他說“那下次再買幾本書。”
他想得比較簡單,尋思這本太難那就換本能讓人看得懂的不就行。
這是初中課本,本地用的都是這一版,是市里統一出版的,再買也就是這樣。
但是也有些其它的教材,據說到回收站翻一翻能找到不少。
沈喬從前也沒去過,因為那得是到縣城,來回一趟真是不容易。
她道“那回頭去縣城。”
別回頭了,鄭重道“明天去吧。”
反正沒什么事情做。
沈喬啊一聲,用力點點頭說“行。”
鄭重覺得她就是跟小孩一樣,遇上出門的事情就興奮,前一夜還翻來覆去地睡不好,第二天天不亮眼睛睜得老大。
他道“都沒睡多久。”
沈喬打個哈欠道“已經很久了。”
臉上就寫著“迫不及待”四個字。
鄭重沒辦法,只得起床。
夫妻倆一個喂牲畜,一個做早飯,收拾好才出門。
走在大道上,沈喬猛地往前一跳說“好久沒有這種感覺。”
今年以前她是有很多時間,不過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也不能總一個人在外溜達,她很少四處跑,都是在知青點窩著。
總之出門的次數還是算屈指可數,更別提是連著兩天。
鄭重看她開心成這樣子,心想明天該做點什么。
附近好像也沒有多少去處,他想來想去一時沒有頭緒。
他道“慢點跳。”
當心摔了。
沈喬跳著走也累得很,兩步之后停下來。
也就是她最近勤于勞動,體力有所好轉,要換原來這樣就夠嗆。
她一停,鄭重就跟著停,說“歇一會”
他們這是要先去公社搭車,路其實并不長。
沈喬覺得他未免把自己看得太虛弱,說“沒事。”
鄭重其實一直在看她的狀態,到公社車站買完票說“還得等一會。”
每天就兩班車跑回來,錯過就得等下午,最好還是站在這兒等。
沈喬本來是想靠墻站,眼睜睜看著個老大爺鼻涕擤往墻上擦。
嚇得她渾身汗毛都豎起來,說“太可怕了。”
鄭重倒是習以為常的樣子,因為家家都不怎么講究,他見得多,左右看著連能充當椅子的東西都沒有,說“要不靠著我”
公社時不時有紅袖章,沈喬搖搖頭,看到有個牌子說“那幾個字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