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寬慰道“沒事。”
又說“往前走一點就到。”
他說的地方是附近“聞名”的瀑布,這季節水比較小,不過走近一些還是能聽到聲音。
嘩啦嘩啦地濺在石頭上,水汽好像能滲進人骨頭縫里。
沈喬打個噴嚏,臉一抹說“還挺不錯。”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還有兩尾小魚游來游去,要是夏天來指定特別好。
她說“等天氣熱咱們再來吧。”
鄭重還以為她會失望,說“那會水更大。”
在邊上一坐,誰都會忘記是個艷陽天。
沈喬伸手往水里探,撿起塊石頭說“這個圓圓的挺好看。”
就是表面光滑而已,沒什么特別的造型,但她一眼看中,擦一擦放進兜里。
鄭重第一次知道她有這愛好,擼袖子說“還喜歡哪個”
沈喬都快一頭扎進水里,鼻尖碰著水面,嘴不敢大張大合,輕輕說“這個這個。”
鄭重就這么陪著她撈出半筐石頭來,水從竹筐的縫隙里往外滴。
他道“不撿了”
沈喬樂得夠勁,搖搖頭說“我們去看花吧。”
要看桂花,還得再往里多走幾步。
鄭重牽著她,跨過石頭的時候尤其注意,畢竟她真沒走過幾趟這種路。
沈喬攥著他的手臂,自己雖然走得謹小慎微,不過有時候腳一滑還是往他懷里跌。
鄭重得虧是下盤穩,老遠鼻子動動說“到了。”
丹桂飄香,是個人就能聞見。
沈喬到樹下半仰著頭看,咽口水說“桂花糕、桂花米酒、桂花蜜、桂花糖。”
敢情不光是來看的,還是饞了。
鄭重有幾分好笑道“摘吧,待會去大隊記工分。”
沈喬心里早就躍躍欲試,不過說“我也不是一定會做。”
她做飯都是下鄉以后臨時學的,這種需要一點手藝的活更是得現學。
鄭重道“沒關系。”
雖然他也不會,但可以學。
兩個人說著話,有風吹過,幾朵花掉在人頭上。
鄭重垂頭看,沒伸手給她拿掉,覺得這樣怪好看的。
沈喬是掐了一枝,直接插在耳邊問道“好看嗎”
鄭重點點頭,好像看得魂都沒了。
他眼神幽深,那點子不適宜的念頭又升起。
沈喬覺得他好像有別的意思在,耳朵有些紅說“你別看我。”
說是不許,聲音低得更像是撒嬌。
鄭重忍不住,手搭在她的后腦勺說“喬喬。”
沈喬踮起腳尖,湊他更近些。
接下來的一切像是無需多言,連桂花都要羞得垂下頭。
鄭重舍不得放開手,扣得越來越緊。
沈喬發現自己的感覺沒錯,鄭重最近是有些纏人,像是她就是那口仙氣似的,時不時得渡一口。
她縱然著他的所有,連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粉色。
鄭重停下來深吸口氣,說“回去吧。”
嗯怎么好端端的要回去,沈喬扯著他的袖子晃晃說“再玩一會嘛。”
她難得進山一趟,總不能白走路吧。
鄭重哪里受得住,點頭說好。
一直到日頭西斜,夫妻倆才慢慢往山下走。
正是隊里炊煙裊裊的時候,有一種詩里描寫的愜意。
沈喬道“你背一下歸園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