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潘文自己也是知青點出來的,算起來他和沈喬還是同年來的,兩個人還算熟悉,他知道得也更多,說“沈喬不是這種人。”
回城的好幾位男知青都向她表達過好感,人家要是想利用,那些人可比這四分錢一個的工分值錢得多。
鄭月香略有些醋意道“你就知道了”
別以為她不曉得,丈夫有陣子眼睛也是黏在人家身上。
都是沒結婚時候的事情,劉潘文無奈道“她這么漂亮,能利用的人多著呢,你聽說過什么沒有”
當然是沒有的。
鄭月香撇撇嘴道“反正你也別去多嘴,就這樣吧。”
劉潘文現在是吃岳家的飯,也閉口不言,不過倒是注意到大隊多多少少都有些流言,主要是針對鄭重和沈喬之間的。
按照群眾雪亮的眼睛來看,兩人之間必定有些什么。
不過他們都是很少跟人來往的類型,至今都還沒聽說。
當然,要是誰留心看一下兩個人干活時候的樣子,必然會發現他們還不是太熟。
沈喬其實多少知道鄭重的心理,他想要一個省事能幫上忙的搭檔,又不喜歡欠人情,兩樣加起來她就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她現在也不再試圖跟人家搭話,只是為鞏固交情,每天請人家吃一塊餅干,反正給完她就跑。
但餅干就半斤,統共那么幾塊,總有吃完的時候。
趕上清理河沙的工作收尾,沈喬挑一天趕集日,決定去一趟公社。
公社離大隊走路就半個多小時,沈喬是自己出門的。
畢竟沿途都是農田,這個點上工的人很多,來往都是大道,一眼望過去連藏人的地方都沒有。
她慢騰騰走著,身后背著個筐,心里想著要買什么,畢竟就那幾十塊錢,可不得精打細算。
公社逢五逢十有集,原來停過一陣,但前兩年又恢復,一定程度上允許自由交易。
但米面糧油的是不要想,山貨副食品還是挺多的。
沈喬走著看,非常需要的東西倒是沒有,徑自往供銷社去。
公社的供銷社,占三間店面,進去就是玻璃柜臺,看得見琳瑯滿目的貨物,售貨員背后又是一整面墻的大柜子。
她一眼就看到柜面上的靛藍色棉布,尋思自己還有三尺布票,不多不少做件五分褲還是夠的。
她心疼地遞出去,說“姐,給我剪一截。”
售貨員三下五除二,又說“還要別的不”
沈喬有幾張快過期的票,說“我去別的柜臺買。”
布票、食品、日用品都不是在一起的。
沈喬還要幫幾位知青也帶東西,拿著本子一樣一樣買過去,忽然回頭看一眼,覺得好像暗中有人在窺探。
但這種視線她還是很熟悉的,只蹙眉加快手腳,把籮筐背上走。
還別說,上肩有點分量,她深吸一口氣,慢慢地走著。
公社還是有幾條主干道,逢集日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