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穿梭在人群里,到大道上覺得背后有腳步聲。
但這么大一條路,有人不足為奇。
她平常就有些疑神疑鬼,反而克制回頭的欲望。
不過她沒什么動靜,別人有。
后頭推推搡搡的聲音,有人咳嗽一聲喊道“沈知青。”
沈喬不能裝沒聽見,回頭看都是大隊里人,說“你們好。”
有的人她叫不出來名字,只有一個鄭明光還算說過兩次話。
鄭明光一顆心砰砰跳,撓著頭說“你也來趕集啊。”
沈喬淺淺地笑,這種事情她還是挺習以為常的,說“對啊。”
就是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鄭明光也知道她向來是這樣的脾氣,幾個少年人是覺得她今年好像更愿意跟人說話,心中忍不住想靠近,這才特意蹲守她去公社的日子。
他代表說“我們也是要回大隊,一起走吧。”
大路朝天,沈喬也不能說什么,只道“行啊。”
不過她還是走得靠前些,看得出沒什么想跟人拉近關系的欲望。
這時候哪怕是夫妻都不會挨著走,更何況是年輕的男男女女,她的態度倒也稱不上拒人于千里之外。
這樣看起來,就是相安無事。
頗有段距離之后,前幾天聽見鄭明光幾個人“密謀”的鄭重還是緊跟著。
本大隊風氣不錯,那是仰賴于大隊長的謹慎,但外頭的世界可不一定,尤其是沈喬這樣的長相,他并不算是個熱心的人,只是今天恰巧也要到公社買東西,這才跟上。
不過跟是跟,不肯往前多跨一步,盡量避免對話。
沈喬不知道有個人擔心自己,她走著走著累得慌,停在樹下說“我想休息一下,要不你們先回去吧。”
鄭明光幾個人就是沖著她來的,說“沒事沒事,咱們一塊走有個伴。”
沈喬心想自己不是很需要伴,忽然覺得鄭重那樣不愛搭理她的也挺好。
但她著實是走不太動,主要是肩膀累得慌,手捶著捶著以為自己是眼花,不由自主踮起腳尖看。
定睛一看,就是鄭重,她驚喜地揮揮手叫道“鄭重”
跟身邊的人比起來,這個人好像更給她安全感。
聲音太具有穿透力,女聲清亮,想當做沒聽見都不行,鄭重只得朝她走過去,說“沈知青。”
沈喬高興道“你也去公社嗎”
鄭重平淡道“嗯。”
這話也就是沈喬不大清楚,其實隊里人都知道他挺摳門的,別看掙得多,壓根不咋花,至今都住的是四面漏風的土坯房,每天就是上工,去公社的時候屈指可數。
鄭明光狐疑看他一眼,不知道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但看他靜靜站在一邊,沈喬沒再跟他說話的意思,他也沒有跟任何人搭話,又好像跟以前差不多。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