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架上位置就那么點大,三個女生本來就是擠著坐,要是換個男生得多尷尬。
不過沈喬一聽這就是開看她熱鬧,順嘴說“行啊。”
李勝撓撓頭,說“你這人咋回事。”
兩個人向來是熟稔的,畢竟好幾年的交情擺在那。
鄭重聽著他們的對話,把注意力挪到馬蹄聲上,踢踏踢踏響,還怪有意思的。
沈喬也沒忽略他,說“你是不是也沒吃飯”
這個“也”字,鄭重好像才反應過來說“剛做好。”
還沒開始吃,黑尾就跑來跟他說,小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聽說的,叫他差點跑掉只鞋。
沈喬遺憾道“得,大家都沒吃上。”
誰還顧得上啊,徐桂花不好意思道“我應該拿點餅干的。”
這事也不怨她,沈喬自己都給忘了,說“到了再看看吧。”
外頭吃飯要票又要錢,算起來也是開銷。
沈喬摸摸口袋里大隊長給的那二十塊錢,忽然問道“李海平怎么把錢給你的”
說起這個,徐桂花也挺震驚的,道“我進門他還問什么事,我跟他說完他就給我了,說給丹丹買營養品。”
看來人始終是有多面性,沈喬也不得不承認李海平有時候做人還行。
她道“那就給丹丹收著。”
也不是白拿的,畢竟肚子上劃拉一刀可不是小事,老話講那泄露的全是人的精氣神。
沈喬也就是個小學畢業,有時候還不是那么講科學。
徐桂花也是這么想的,說“估計能開點營養品。”
麥乳精、大骨頭,只要有醫生開的單子就能額外買,也算是住院的好處之一。
不過陳丹肯定是不舍得的,說不準還惦記著弟弟。
沈喬想起來都為她不值,說“弟弟是人,她自己也是人啊。”
憑什么一個要為另一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徐桂花嘆口氣說“誰叫人家是男孩呢。”
是兒子,好像生來就有這樣的優勢,全家人的力氣朝他身上使,哪怕是建國至今,老觀念還是在。
男孩有什么了不起的。
即使現在已經看破父母是將她擺在哥哥和弟弟之后,但從小沈喬是聽著“我們最疼你”這句話長大的,這給她許多自信,從來不覺得女兒比兒子差什么。
她哼出聲道“婦女也是半邊天。”
標語嘛,說得再響亮也未必大家都做得到。
徐桂花悵然道“希望將來能真正實現吧。”
這幾句話的音量也不高,鄭重聽著有不同的想法。
他想,兒子也有可能被家庭放棄,父母總是偏愛更有出息的那個。
那心上人是什么樣的呢
鄭重不由得回頭看一眼。
夜色沉沉,沈喬卻清晰看見他的動作,發出一個上揚的鼻音。
鄭重最近練習微笑也是頗有成效,嘴角已經能自然地動起來。
沈喬還是第一次看他笑的樣子,不好意思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就此發言。
不過她笑得更加燦爛,還少見地挑下眉。
鄭重心里一突,手差點松開,剛剛的想法已經全拋到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