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經死了以后,他其中一個兒子光是田地就分到了一萬多畝。
他這個兒子就是徐霞客的曾祖。
這位曾祖接手的遺產分到徐霞客這一代,還能供徐霞客環中國旅游三十年。
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這些可惡的有錢人
敗家五代都敗不完
連徐經這么有錢的家伙都沉迷科舉,到老都要拼著一身老骨頭上京再考一輪,可見那一枚小小的官印真是格外迷人。
唉,官路難走
文哥兒還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也管不住腦子里天馬行空的稀奇想法。
他抓著手里的印章,表情一會兒發愁一會兒嘆息,瞧著千變萬化,逗樂了一干親朋好友。
拿玩具的時候拿得那么歡,怎么拿枚印章就唉聲嘆氣起來了
即便文哥兒一臉挑挑揀揀的嫌棄模樣,這次抓周還算是圓滿落幕,剩下的就是文哥兒最擅長的吃吃喝喝。
他和謝豆坐一起塊,座中還有好幾個小朋友,吃飽喝足以后便相約去玩兒剛到手的玩具。
謝遷看著一群小娃娃鬧哄哄跑了出去,轉頭對王華說道“你這些抓周用的玩意準備得可真別致。”
一般人哪有給小孩上真家伙的
王華說笑道“回頭正好可以給他玩玩。”
就文哥兒那性子,即便用的是假書假筆假弓假箭,他也不會樂意去拿的,倒不如買些可以留著用的東西。
謝遷想想也是,也笑道“合該如此。”
王華道“倒是叫你破費了。”
壽山石中的田黃石乃是“印石三寶”之首,價錢可不便宜,何況此印謝遷時常使用、極為愛惜,顯見是他心愛之物。
謝遷能拿出來給文哥兒抓周著實是真心愛重這孩子。
謝遷道“這小子從小便這般聰慧,說不準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以后還得沾他的光,一塊印子算得了什么。”
他們兩家都是余姚人,生來便算一派的。況且他們往來多年,關系怎么算都不算淺,謝遷自是不會愛惜一枚小小的印章。
何況讀書人哪怕入朝為官,也就光鮮這么一兩代,若是子孫不爭氣又會打回原形。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也是要早做打算的,比如教導一些出色的學生、締結一些往來緊密的姻親,將來哪怕自己仕途遭難,也不愁后人沒人幫扶。
謝遷就很看好文哥兒。
王華私下和他透露過,文哥兒雖還不能把大學倒背如流,卻也已經認全了上頭的字,掌握了基本的句讀學問,識文斷句已經不在話下。
這樣出色的余姚好苗子,謝遷自是上心得很。
謝遷笑著與王華打趣道“都說自己很難教好自家小孩,不如你讓他往后得空就到我們家來,我給他和豆哥兒一同開蒙,順道讓他幫我激一激豆哥兒,你看如何”
王華聞言兩眼一亮,一口應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一會我便叫他改口喊你一聲先生,省得你反悔。”
謝遷道“既然已經說定了,又怎么會反悔”
兩人三言兩語商量好開蒙之事,心情都頗為不錯。
等文哥兒玩得滿頭是汗、帶著小伙伴回來,就驚聞自己擁有了新鮮出爐的老師。
瞧謝遷微笑著立在一旁的模樣,文哥兒驟然意識到“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句話不是假的,照著謝遷這位準老師的官職、學識、前程,絕對夠教他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