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鹿薄薄的小小的,嚼巴兩下就沒了,飴糖然的香甜味兒倒是還留著。
正好可以就著這點余甘把整塊糕吃完。
文哥兒對這種又好玩又好吃的新鮮吃食毫無抵抗力,一下子忘了裝客氣,吃了一塊又一塊。
連李兆先都忍住跟著取了塊熱騰騰的米糕嘗鮮。
三人吃了十鹿糕,文哥兒又大方從自己的食盒里端兩盤糕點和府學教授享。
坐直舍里吃飽喝足,文哥兒才跟著李兆先在府學里轉悠起來,他特意叫李兆先帶他看東邊那棵果子特別甜的桃樹,跟李兆先強調到時候絕對能忘記帶他來摘桃吃。
要是可以的話,直舍那邊那棵他也想嘗嘗,畢竟府學教授人那么好,一定愿意滿足他的小小要求
李兆先正好脾氣答應著,就瞧見他的幾個同窗好友朝桃樹下走了來。
少人說話嗓兒大,人還沒到近前來,話已經飄來了“還以為你交了什么新朋友,沒想到居然是在陪個三歲小孩玩兒”
文哥兒一聽就聽這話里的敵意,他抬眼一看,瞧見了幾個歲和李兆先相仿的少郎。
他們一個兩個看起來都吊兒郎當的,渾身上下仿佛著一行大字我就是壞學,咋滴
聽他們話里的意思,李兆先以前竟和他們玩挺好。
文哥兒聽他們瞧起自己,拉著李兆先袖角說“他們是你好朋友嗎”
李兆先頓了頓,把文哥兒抱了起來。他沒回答文哥兒的問題,而是轉頭對自己的幾個好友說道“先快來了,你們來做什么”
那幾個少郎說道“我們缺課又是一次兩次,有什么所謂。”他們邊走近邊打量李兆先抱著的文哥兒,怎么看都只是個小豆丁,頓時哼了一聲,說道,“這是誰的小子啊,要你這么照顧他”
文哥兒甘落后哼了回“你又是誰小子”
那為首的少郎瞪了文哥兒一眼,甘落后自報門,說自己的祖父乃是當朝王閣老。
雖說他在中位怎么,連自兄弟都愛帶他玩,他祖父的名聲還是響亮的
如今朝中姓王的閣老,只有一個叫王恕的,他歷經四朝,在文官里頭聲望極高,稱上門故吏遍下。
憲宗皇帝時期朝野就有“兩京十二部,獨有一王恕”的說法,弄憲宗皇帝都看他順眼,甚至直接強迫他退休滾回。
到當今圣上繼位,朝中許多人早就看劉吉這位“劉棉花”順眼,紛紛上書彈劾劉吉,同時舉薦王恕入閣。
這可就惹毛了劉吉,王恕起復回朝后就處處針對他。
文哥兒哪里知道朝廷這些復雜的人際關系,聽了只覺這伙里還挺厲害。
既然人都自報門了,他也一點虛報上親爹名字。
拼祖父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來拼爹
他爹雖然是閣老,也拿手好嗎
都是姓王的,誰怕誰啊
文哥兒和那王小子互瞪了兩眼,想想李兆先和他們是朋友,就換了個話題問李兆先“一會你們先來了,我可以坐你邊上旁聽嗎”
李兆先是見文哥兒靜讀書的,沒把他當三歲小孩看,點頭應道“一會我與先說一聲,讓你坐我旁邊聽講。”
李兆先那幾個狐朋狗友聞言開始冷嘲熱諷“是吧你真的要帶他上課就怕他一會尿褲子”
李兆先道“文哥兒聰慧,讀的書說準比你我都多,你們莫要胡說。”
幾個狐朋狗友聽哈哈直笑,根本信李兆先的鬼話。
那王小子是撂下狠話“這小子要是聽懂我們的課,我把頭擰下來給他當鞠球踢。”
文哥兒本來都看在李兆先的面子上想和他們計較了,聽了這話后忍住瞅了瞅那王小子的腦袋瓜子。
接著文哥兒一臉嫌棄搖著腦袋說“我喜歡踢頭,一看就好踢”
王小子“”
這小子說話怎么這么氣人
還有你個李兆先,別以為你轉開頭我就看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