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聽得腦殼痛。
“先不急著看傷。”朱佑樘板起臉問,“你們怎么當街打起來了”
張鶴齡兄弟倆頓時沒聲了。
私底下去搶一個三歲小孩的餅吃,他們好意思嗎
他們當然好意思。
可要他們把這事兒交待出來,有難以啟齒了。
這兒兄弟倆挺齊心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眼里都是一個意思你更不要臉你來講
朱佑樘直接名“張鶴齡,你先說。”
張鶴齡臊眉耷眼給朱佑樘講了講,說他們打探到丘尚書家做餅了。
可丘尚書向來不給人面子,他們跑被攆出來,所以想了另一個辦法蹲著等那王家小童出來,去討要
朱佑樘“”
一切都挺順利的,王家小童也給他們分了張餅。可張延齡這人仗著自離王家小童近,搶先把那張餅給拿走了
張鶴齡聞著餅香,饞到不行,偏張延齡不敬兄長不把餅分給他不說,還當著他的面吃了起來
這不是打起來了嗎
兩邊打著打著,張延齡這小子還叫他那些個狗腿子一起,得他只能喊自的人沖去干架了
聽著親哥的話,張延齡忍不住替自叫屈“你罵我打我,還不許我還手了是吧”
朱佑樘“”
朱佑樘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兩個十幾歲的人跑去堵三歲小孩討餅吃,結果兄弟倆自打起來了
朱佑樘道“你們帶這么人去別人家口堵人,真的是去討要”
張鶴齡兄弟倆眼游移起來。
他們本來當然不是去“討要”的,只不過王家那小孩兒那么識趣,他們哪能承認自是準備強搶的
朱佑樘瞧見他們那眼兒,更頭疼了。
這事說出去,可太丟人了
何況他才剛在士恩榮宴秀過童,這兩混賬轉頭找去欺負人,那不是當眾打他臉嗎
還搶餅吃,他都沒吃,這兩小子倒是敢跑丘尚書家外當街強搶
這事兒要是給丘尚書知道了,少不得得寫份三千字的折子遞來罵人
朱佑樘道“你們當街斗毆的事已經被御史彈劾了,馬給我回去閉反省一個月,不許再到處惹是生非”
張鶴齡兄弟倆見自家姐夫臉色發沉,不敢再造次,連聲答應下來。
等他們退到邊,朱佑樘喊住他們正色警告道“以后別再去欺負文哥兒。朕昨兒才特許他出席禮賜宴,你們轉頭去堵人,存心和朕作對是不是人家才三歲,你們也好意思去搶人東西”
聽到朱佑樘罕有的嚴厲訓斥,張鶴齡兄弟倆也知道要是再犯肯定沒好果子吃,只得喏喏應是。
等走出殿外,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里的驚疑那個特別識趣的王家小童,居然能讓他們姐夫這么看重
看來,他們這次是真的找錯欺負對象了
張鶴齡兄弟倆灰溜溜回了家,接受朱佑樘給他們安排的一個月禁足套裝。
壽寧伯張巒也接到個從天降的旨意,說他教子無方罰俸半年以示懲戒。
這懲罰雖不痛不癢,卻也叫張巒覺得丟臉極了。
同時他還格外疑惑他們家兩個混賬小子干了什么
張巒年輕時離家追隨伯父讀書,參加鄉試總是屢試不中,這么蹉跎了三年三年,靠著讀書時間足夠長才勉強通過鄉貢混成個國子監監生。
這中間他也沒什么心思教導兒女,都是把他們留在家中隨他們怎么鬧騰。
那兒他們家中不富裕,每次吃肉都靠搶的,打打鬧鬧是常有的事。
如今他借著皇后女兒成了壽寧伯,平里也對他們管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