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文哥兒幾個老師,丘濬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小孩兒以后會走什么樣路。
自大明開國以來,選入翰林院讀書童不算少,這些人通過科舉考出來也有李東陽、楊一清等人,可更多是泯然眾矣,只能靠童出身謀個差使。
就文哥兒那性子,不管日后是能考中是考不中都挺讓人擔心。
丘濬默不作聲地把文哥兒那篇文章收回袖中,繼續處理手頭公務。
沒過幾日,劉健就派人來請丘濬過去議,說是他遞上去折子內閣那邊看呈給陛下,陛下覺得不錯,現在可以過去討論討論具體執行細則。
庶吉士選拔本來就是內閣禮部負責遴選,丘濬既是主要負責人也是主要執行人,針對自己轄內務提出改進意見著實再正常不過。
丘濬在大學衍補相關內容基礎上進一步細化,悉心成了這道乞儲養賢才奏,針對庶吉士選拔、培養、考核、散館幾個重要環節都提出了相應建議,內容已經十分詳盡,他與劉健沒討論多久就把情敲定下來。
結劉健卻沒宣布這次小會議就此結束,而是留丘濬喝杯茶再走。
丘濬不知劉健葫蘆里賣什么藥,秉承著輸人不輸陣心態端起茶淺啜一口。
這口茶才剛喝到嘴里,丘濬就聽劉健慢悠悠笑道“聽說文哥兒就著這兒了篇文章,不知能不能給也瞧瞧。”
丘濬“”
難怪劉健這廝那么好心留他喝茶,居然是在這里等著他
丘濬忍著沒噴劉健一臉茶,冷哼道“那都是好幾天了,難道一直隨身帶著”
劉健沒看過文哥兒那篇文章,但他對文哥兒具體了什么也有耳聞。
他本不是愛擠兌人性格,可這實在太可樂了。
連他這么穩健一個人知道后都忍不住笑了半天。
畢竟他可是最清楚,丘濬是在那天一早就把奏疏遞了上來。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丘濬嘴上說不,轉頭就連夜把奏疏了出來,趕在第二天早上送到內閣
劉健樂道“文哥兒知道你什么時候上奏疏嗎”
丘濬實在忍無可忍,臉色奇臭地起身拂袖而去。
這關他劉希賢什么啊
就知道這廝不是什么好東西
丘濬怒氣沖沖地走出內閣,正好迎面撞上外面歸來王恕。
這下說是冤家路窄都不為過了。
丘濬臭著一張臉無視王恕走人。
王恕不知這老丘又怎么了。
他倆向來不怎么對付,王恕也沒多想。倒是回到內閣后看到劉健在那笑個不停,他才多問了一句是怎么回。
他倆不是說要討論庶吉士選拔嗎
怎么就這么一轉眼功夫一個樂呵成這樣,一個氣得不理人
劉健見王恕歸來,也意識到自己這會兒有失平日里穩健沉著。
劉健便把流傳在翰林院中那篇“罵人”新作講給王恕聽,稍微解釋一下自己把丘濬氣跑原因。
說實話,他一般是不會這樣,怪只怪丘濬這次貢獻了那么大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