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皇太子也擁有楊小慎那樣的過目不忘神技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文哥兒這般篤定地想著,安安心心地溜達回家去。
回到家也沒有和王華他們說起朱祐樘有意讓他教授皇太子成語故事的事。
那是老丘在御前聽來的消息,沒確定下來之前還是盡量別跟人講才好,免得老丘落下個“泄露禁中語”的罪名。
轉眼便來到九月二十四,文哥兒收拾得停停妥妥,與他爹一起出門前去赴皇太子千秋宴。
沒有皇帝特許,王守仁他們這些剛金榜題名的官場新丁是沒機會參加千秋宴的,連王華也是升為右春坊屬官以后才有資格參與。
賜宴地點還是老地方,文華殿以及文華門東西廊。
大抵就是官位高的在殿內,官位低的在廊下。
像王華這兩年就有資格入殿吃飯了。
文哥兒年紀雖小,但也是在文華殿吃過飯的人了,他乖巧地跟著他爹入殿,瞧著竟也是從從容容的。
他們家不相熟的官員都嘖嘖稱奇別家小孩都是跟著女眷去中宮那邊的,就人家王家這位小神童是來文華殿的
而且算下來竟是前幾年就來過了,當時他侍奉王華來當殿試讀卷官來著。
文哥兒跟著王華到翰林官那一桌,瞧著就全是熟人了。
瞧見文哥兒過來,李東陽笑著打趣“你小子無官無職的,這里可沒有你的座位,你應當到廊下找位置坐去。不然一會有人過來攆你走,你可就要丟大臉了”
文哥兒徑直跑李東陽身邊坐下不走了,嘴里還振振有詞地反駁道“錯了便換回去,一個位置而已,有什么丟臉的”
他們進門時都沒有近侍說他該在外面,他當然是跟著他爹進來。
文哥兒是真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他非要來的,是朱祐樘特許他來的。
李東陽見他這般自在,便也沒再逗他,只是有些疑惑圣上怎地把文哥兒給邀來了。他若有所思地瞅了文哥兒兩眼,覺得這場千秋宴怕是會有什么不得了的事發生。
隨著眾臣陸續到齊,朱祐樘便帶著剛滿三歲的皇太子朱厚照過來了。
說是滿三歲,其實也就剛過完第二個生辰,看起來還是小小的一只。
眾臣齊齊起身敬祝皇太子千秋壽。
旁人生辰都祝百歲的,到了太子則是至少要祝個千歲
文哥兒也跟著起身給皇太子祝壽,只是他坐著還好,站起來就很容易淹沒在人群中,只能瞧見他爹等人寬闊的背脊。
年紀小就是這么吃虧
皇太子朱祐樘繃著一張小臉被人抱著,聽到大家祝他活個千歲,他也聽不太懂,只覺都是他平時聽慣了的話。
比起在這里看一群糟老頭子祝賀他千秋,他更想回去玩積木。可他爹讓他乖乖吃完這頓飯,他也只能悶悶地任人抱著當這場千秋宴的吉祥物。
朱祐樘等眾臣賀畢,派人去把文哥兒喊上前來。
王華瞧見御前來了人,還要找文哥兒到前頭去,心里不由咯噔一跳。
見文哥兒臉上連點兒驚訝都沒有,王華意識到了什么,不由瞪了文哥兒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早就從丘閣老那里得了什么消息”。
文哥兒一臉無辜地回望他爹一眼,表示“您說什么我真的啥都不知道”,就一本正經地跟著那過來傳話的近侍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