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文官有三寶,吵架有一定可能升級為打架,撞柱一般自己撞不死但能把皇帝名聲撞臭,挨廷杖挨完就是不畏皇權正直敢諫的錚錚直臣
所以說,只要當了大明皇帝,有的是機會看文人吵翻天
這只豬豬現在居然覺得吵架好玩,真是太天真了啊
以后有的是他頭疼的時候
尤其是那些個翰林院出身的文官,他們可是負責編寫某某皇帝實錄的。
嘖嘖,你不好好哄著他們,他們回頭就把你胡搞瞎搞的光輝事跡寫進史書里
一本實錄往往幾十上百萬字,指望下一任皇帝逐字逐句幫你好好審核嗎
不可能的
還是爭取比跟你有仇的人活久點吧
只要你命夠長,那些個和你有矛盾的家伙就沒機會編排你
文哥兒瞅了眼旁邊轉來轉去聽兩邊辯論的龍腦殼,覺得以后有必要開設個養生小課堂,有計劃地進行科學養豬。
不然這只豬豬將來要是沒能活過仇人,他這個“東宮故人”說不準也要跟著遺臭萬年
在大明打工可真不容易,還得考慮老板命夠不夠長
文哥兒在心里嘀咕了幾句,轉頭看了看混在邊上看新社成員辯論的朱祐樘等人,順利接收到他們轉達過來的“不用多禮”信號。
他本來就沒打算多禮,笑瞇瞇地跟周圍好奇朱厚照身份的人解釋了幾句,只說這是某個同僚家的孩子,平時偶爾會跟著他讀書習字,所以會喊他一聲“小先生”。
文哥兒從小就有點“好為人師”的毛病,教過人讀聲律發蒙,也教過人學九九乘法表,小小年紀早就桃李滿京師,連在大興隆寺都時不時能碰到人喊他“小先生”。
在此之前一干新社成員早就見識過這種事好幾回了,聽他這么說便不再深究。
朱厚照挨在文哥兒身邊聽了一會,沒聽太懂,轉頭拉拉文哥兒的袖子要他給解釋解釋。
文哥兒說道“你還沒有學過四書五經,三兩句話也沒法給你解釋清楚,等你學了以后肯定就能聽懂了。”
朱厚照點點頭,也沒有非要弄懂不可。
文哥兒見大伙吵得差不多了,才優哉游哉地領著朱厚照去了李東陽他們那邊。
才剛在李東陽身邊站定,他就直接跟小伙伴們揭穿了李東陽的身份,并且積極慫恿小伙伴們快來把李東陽包圍了我們的西涯學士難得來大興隆寺一趟,大家有什么平時沒能解決的疑問可以盡情地拿出來請教
西涯學士李東陽,當朝內閣成員,當代文壇領袖
這么厲害的人物,不問他十個八個問題實在可惜了
李東陽聽文哥兒一點都沒跟自己客氣,無奈地說道“你小子可真會使喚人。”
文哥兒搖晃著小腦袋給他背書“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當老師的替學生答疑解惑,怎么能說是使喚人呢
李東陽拿他沒辦法,只得好脾氣地表示有什么問題都可以來問他。
朱祐樘等人就順理成章地在邊上看著一眾學子熱情地圍住李東陽發問,除卻李兆先他們這些一開始就認出他們這一行人身份的京師官宦子弟,其他人都沒太注意作普通文士打扮的朱祐樘。
這倒是方便讓朱祐樘觀察這些年輕士子的學識與品行。
見眾學子都是請教李東陽舉業上遇到的疑難問題,沒有急切地想要攀附這么一位他們平時很難接觸到的大學士,朱祐樘便覺得文哥兒交朋友的眼光挺不錯。
朱厚照卻是覺得沒什么意思,拉著文哥兒開始嘀嘀咕咕地和他算日子,說馬上就要臘月了,文哥兒再過兩個多月就該考狀元啦,真盼著這兩個多月快點過去
文哥兒“”
真想告訴這小子,別說以他這年紀考狀元的幾率不大,就算他真考上了也得先在翰林院熬資歷,絕對不會才剛考上就安排去東宮干活的
開玩笑,他以前教這只小豬崽的時候挖過多少坑,別人不清楚他自己還不知道嗎
傻了才會自己挖坑自己跳
文哥兒正要不動聲色地把這個話題忽悠過去,就見解答完眾人問題的李東陽朝他招了招手,說道“聽大伙說你每旬都要給大家講學,今天你還沒開講來著,不如讓我們也聽聽。”
文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