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沒什么事
這還叫沒什么事
你都讓太子直接把被窩搬到詹事府去了還說沒事,要怎么樣才算是有事
王華整場早朝下來都恍恍惚惚的。
還要也沒什么需要他奏稟或者決議的事兒,要不然一點名保準人人都知道他魂不守舍壓根沒在聽。
下朝之后,王華就氣勢洶洶地回翰林院逮文哥兒。
父子倆進行了一番親切友好的交談
“你都干了啥”
“我沒干啥啊。”
“你沒干啥太子昨晚咋睡在詹事府”
“那你去問問太子咋想的。”
眼看老父親瞧著快要當場發飆了,文哥兒才把事情始末給他講了講。
這事兒真不能怪他,誰能真跟個六歲小孩講道理他也不想上班還要兼職帶娃的好嗎
只不過他們詹事府的職責本來就是輔佐太子,他一個干活的能說啥,只能無可奈何地盡一盡分內義務。
真不是他沒事找事忽悠太子夜宿詹事府,那對他也沒啥好處啊
王華還是不太放心,憂心忡忡地追問“你夜里沒把太子殿下踢下床嗎”唉,老爹太愛生氣了怎么辦
真拿他沒辦法
張昇看了眼無奈扔掉手中竹枝的王華,笑著調侃“別人家有這么個兒子不知得多高興,實庵你就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不然隔天京師就該有新的傳言流傳開,說我們的小神童不僅從小缺衣少食,還天天挨打”
王華“”
王華想到現在外頭那些傳聞,臉色頓時更黑了。
別說,這種可能性還真不小。
另一邊,文哥兒回到本草項目組,勤勤懇懇地整理文稿。
其實不管是歷代官修本草還是后來的本草綱目,都有很多內容是有待商榷的。
既然是要去蕪存菁,那就必須要有取舍,而不是像修永樂大典那樣一味地追求搞個大工程,一味地求全求齊。
現在修出來的這些條目須得進行新一輪的商定,再跟太醫院那邊討論它們的去留。
本來這個活兒應該一邊修一邊干,爭取先跟太醫院那邊擬好綱目再修具體內容,最大程度上減少工作量。
只是文哥兒中間回江南考試去了,翰林院這邊又沒人樂意像文哥兒那樣頻繁去太醫院那邊商討細則,這一整年來便先就著各版本草埋頭修了。
文哥兒回歸以后翻到這些修好的稿子,唯一的感覺就是腦殼痛,腦殼痛。
大部分內容好像修了又好像沒修。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就像早些年流傳甚廣的故事那樣
機器出了故障請著名工程師去修,他查看過后在機器上劃了一道白線,說“從這里切開,拆掉16圈線圈”。
光是這一個動作一句話,他便獲得了一萬美金的報酬。
有人質疑他為什么畫一條線就敢要一萬美元,他是這樣回答的“用粉筆劃線只需要1美元,知道把線劃在哪里要9999美元。”
這就是專業知識的價值。
修書這事兒是翰林院是專業的,但修醫書他們不是專業的,他們很難斷定哪些內容該選入本草之中,哪些內容又該果斷摒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