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點都不覺得有什么不對,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再看一會兒也學那宰予晝寢
看看人家宰予大白天睡覺,被孔圣人痛罵“朽木不可雕也”,后世依然把他列為圣賢、從祀孔廟
可見多睡會也沒事,并不影響名留青史
想睡覺時就該睡覺
旁觀了整個過程的楊夫人“”
她們小先生都已經是狀元了,怎么還整天想著吃吃睡睡
文哥兒睡了個飽覺,醒來時精神十足。
朱厚照也精神奕奕,他一覺醒來又有個新想法,跟文哥兒說想召楊慎他們進宮來看小羊,順便堆沙子玩絲綢之路以及大運河之類的
文哥兒十分欣慰。
不錯,豬崽大了,知道給自己找玩伴了。
文哥兒道“正好我接下來要多跑幾趟太醫院那邊討論本草的增刪事宜,有時候可能要跟殿下告個假,殿下可以多宣召他們進宮玩兒。”
朱厚照聽后很不高興。
他想和小先生一起玩
朱厚照氣鼓鼓地說道“孤不召了”
若是召楊慎他們到東宮后小先生就不進宮了,那他不召了
文哥兒“”
這小子想法一會一個樣,你有時候都不知道他那小腦瓜子里到底都在想點啥。
文哥兒稍一琢磨,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無非是朱厚照的小孩子心性又冒頭了。
文哥兒沒著急開口,而是耐心地等朱厚照生了一會兒悶氣、開始拿“孤給你個機會哄哄我”的眼神偷看他,才終于慢條斯理地說道“殿下不記得本草了嗎”
朱厚照一頓,想起來了。
當時他父皇信任那個叫李廣的宦官,偷偷吃對方獻上的來歷不明的丹藥。那會兒文哥兒就給他講了本草的起源,還幫他想辦法趕走了那個姓李的
“記得。”
朱厚照不甘不愿地回答。
文哥兒便問他本草重不重要。
朱厚照的語氣更不甘不愿了“重要。”
文哥兒抬手揉了他龍腦殼一把,娓娓說道“當初陛下是因為殿下的緣故才下令讓我們重修本草,若當真能勘正其中的謬誤不讓天下醫者和患者被誤導,說不準能挽救不少人的性命,以后肯定會有很多很多人感激陛下和殿下的。”
“相反,要是我們修出來的本草錯漏百出,天下人不僅會嘲笑我們這些修書的,更會嘲笑陛下和殿下”
“所以吧,我肯定得代表我們東宮好好跟進才行,絕對不能丟了我們東宮的面子”
朱厚照一聽文哥兒是代表東宮去辦事,頓時就上頭了。
他相當豪氣干云地應承下來“孤允許你偶爾告假”
由于莫名對自家小先生充滿信心,朱六歲甚至還替文哥兒夸下海口
“修本草算什么就算是要把文淵閣里的書統統重修一遍,也難不倒小先生的”
文哥兒
對不起,那是真的能難倒我。
你這孽徒莫不是想讓我修一輩子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