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寧秋的日子著實不好過。頗有種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覺。
面對幾個舍友輪番的關心和勸慰,寧秋只能用麻木和空洞的眼神糊弄過去。
最讓寧秋愧疚的還是趙亞男這家伙,有好幾次差點因為自己和老師起沖突,要不是事先就商量好,以趙亞男這性格,鐵定被老師摁死。
到最后寧秋也是無計可施,只能使出必殺技,眼淚。
看到寧秋落淚,趙亞男當時就被嚇到了。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負罪感鋪天蓋地的襲來。
說實話,別說趙亞男連寧秋都被自己的眼淚嚇到。她什么時候哭過,就算上輩子,她掉眼淚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沒想到這次竟然超常發揮,總算把趙亞男給唬住了。
還算好,這種日子沒過幾天,某人終于忍不住了。
星期五。
這幾天為了引蛇出洞,寧秋獨來獨往,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背負冤屈性格孤僻的人。
下午放學她一個人回宿舍,剛踏上樓梯,就被姚函馨拽著一路跑進宿管的休息室。
“這個地方怎么能隨便進”寧秋在宿舍住這么久,還從沒來過這個地方。
“沒事,我跟宿管打過招呼。”
果然上頭有人的就是不一樣,寧秋挑了挑眉。“找我過來干嘛對方有動靜了”
姚函馨點頭,“我的鑰匙沒了”
“鑰匙”
“嗯,上回宋嫣提醒我,說最好把錢放在帶鎖的地方。我就順著她的意,把錢放在書桌左手邊的抽屜里,也只有那個抽屜有鎖。然后今天中午吃飯得時候,我故意把放著鑰匙外衣落在宿舍里。”
“然后呢”
“然后中午飯剛吃了一半,宋嫣忽然說肚子疼要去廁所,我怎么可能讓她一個人離開
,就硬要跟著她一起。”
“那她是怎么拿到鑰匙的”
姚函馨冷冷一笑,“哼,她進了廁所沒一會兒又出來,說自己大姨媽來了。她大姨媽十幾天前剛走,怎么可能還來。我就知道她要耍花樣,就說要陪她一起回來拿。結果回來后,她又來”
“什么又來”
“我之前為了盯著她,說自己也要上廁所。回到宿舍她讓我先去,說她回去拿了東西就過來。我心想著,鑰匙不就是為了讓她拿才故意留在衣兜里的嘛,于是就順著她的意思。結果等我到宿舍,悄悄的摸了口袋,鑰匙果然沒了”
“那她現在在哪兒”寧秋問。
“之前就我把這事兒和班主任偷偷說了,班主任說等下會找借口留住她,不讓她有機會回去偷錢。”
“那抽屜的鑰匙你還有嗎”
“還有一把,怎么了”
“你現在把抽屜里的錢拿出來,貼身放。晚自習的時候,我們”
高一的晚自習雖然有任課老師,但最主要還得靠學生的自覺性。通常老師會在晚自習前到教室看點名,之后便會離開直到晚自習結束前再回來。
而今天也一樣,不得不說高一1班學生的自覺性還是很高,畢竟是重點班,學習氛圍和其他班完全不一樣。
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坐在座位上,埋頭寫作業,偶爾小聲的交流幾句,教室里非常安靜。
姚函馨手里捏著筆,目光落在面前攤著作業本,可她的注意力卻在教室左前方。
余光中宋嫣似乎很不安,總是扭過頭往她這邊瞧。
瞧了大概有十多次之多,最后終于忍不住了,站起身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