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賢朝。
元宗三十二年。
京城。
一輛馬車從京城北門給了守城將領信物,北門將領淡淡看了馬車一眼。
“右相楚識風奉旨入京為官,放行”
這一聲高喊把百姓們都喊過來。
“是丞相大人來了”
“看著馬車裝飾就知道啊,只有丞相那么大的官兒才會坐這種馬車的。”
“好大的架子啊。”
“咱們等平民還是不要隨便議論,省得招來禍事”
“聽說過侯爺兒子承襲爵位的、世子承襲王位,咱們天賢朝右相死了,兒子進京承襲相位的還是頭一份兒啊”
“而且這新上任的右相聽說還是客州楚家的庶子吶”
百姓們議論紛紛。
打頭的馬車里坐著一男一女。
“三公子,京城真是熱鬧。”
一女子身著姚黃繡山茶花簇云錦裙,掀開馬車的簾子向外望。
“三公子你看,比客州好。”
身旁的男子英俊秀朗,著一身云山藍帶蘭草暗紋的衣袍,發冠之上白玉簪束著頭發,臉型很小,骨架也不大。
楚識風沒有多大興趣,摸著右手上的玉扳指。
“京城沒那么容易進。”
“是啊,咱們從客州過來一路都遇到多少刺客了”
蘇映真小聲抱怨。
右相府。
一府的人都已經準備好,楚識風帶著蘇映真踏進院子里,笑呵呵的跟府里的人訓話,然后就把事情交給蘇映真,自己在管家的帶領下去了書房。
“蘇姨娘,姨娘是相爺的人,所以婢子就把姨娘的院子暫且安置著在離相爺書房最近的春蘭院,婢子這就帶姨娘去看看”
蘇映真被叫姨娘還不太適應,后來想起對外她并不是楚識風的正室夫人,只是妾,但是因為是跟著一起從客州來的,這些婢子也不敢怠慢。
因為整個右相府暫且只有一個女主人,所以她自然有得忙,等能跟楚識風說上話的時候,已經是入夜亥時了。
“三公子”
推開書房門直接進去,見屋子中站著兩個婢子。
“相爺,妾有事與你說。”
“你們都下去吧。”
楚識風揮揮手,那兩個婢子還有些不甘心。
她們沒想到這相爺這么年輕,就是個英俊少年郎的模樣,都一步三回頭的,想著若是能讓相爺看上收了在房里也是好的。
“相爺,這府里太大了,什么事下人都要問我,我覺得人手不夠啊”
楚識風正在寫字,沒抬頭。
“我已命人去外面買些奴才進來,加上之前一路上抓到的那刺殺我們的,一起按奴才的身份帶進右相府,一會人就到,你去接應一下。”
“相爺,這是什么意思那些人都要殺我們,放進相府我們不是等著抹脖子”
楚識風終于抬了頭。
“各個皇子或大人的人,不好直接殺人拋尸,那件事總要有個著落。”
“相爺的意思是”
蘇映真好像懂了。
“去吧,夜晚好辦事,讓濁一跟著你。”
說完濁一這個名字,從窗戶外面沒有任何響動跳進書房一個人。
“護好真真。”
“是,公子。”
“真有你的,把那些人弄進來肯定是要殺人的,而府里的這些眼線也要處理,一箭雙雕”
見人走后,楚識風的眼神冷下來,看著窗外點點月色,窗下蟬鳴,本該是靜謐之夜,但今晚注定要有些動作了
子時,書房外面有些喊叫聲,但很快就沒有了,能聽見一些人的腳步亂竄,似乎想逃。
書房里一點光亮,她走到里側臥榻上躺著望房梁。
自己順應楚降的意思來京,自然要保著歸客州的楚家一家子人。
“本來閑云野鶴的無事做,倒真是給我找了個事,說不好還真的讓我卷入皇子奪位的漩渦,給我個機會選擇,弄個從龍之臣當當”
若是此時有人在身邊,一定能看得清她的眼神下一片寒涼。
房梁上一陣響動,楚識風立刻坐起來。
“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