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其實父親死之前臣曾接到父親的來信。”
“信上說了什么”
“父親說皇上待他不薄,這次選擇臣入京為官不求精明能干,但是要對皇上絕對的忠誠,有些朝臣不敢說的話,就算冒著大不韙讓臣也得說,父親說他與皇上一起長大的情分不忍心看著皇上晚年被自己的兒子算計”
聲音越來越小,喜德身子哆嗦著。
這楚識風真是什么話都敢說
“楚降選你來到朕的身邊還是有原因的。”
皇上突然說了一句。
“臣起先也不明白,按理說臣的大哥比臣能干,可為什么父親會選擇我,如今臣明白了,因為皇上雖然有滿朝的大臣,可是他們都不會說話。”
皇上眉間一跳。
“怎么講”
“他們各有心思,各為其主,不像臣只想著找個皇子先依靠一下,以防止步入家父的后塵,因為沒有站隊而被算計刺殺”
云圖南看著下面跪著的人,深吸一口氣。
“楚識風,你知道嗎,今天你的這番話換做是旁人,十個腦袋都不夠朕砍的。”
“可是臣說的是實話。”
皇上心口一噎。
楚識風這些話都是大實話,只是朝臣們沒有一個敢和他說罷了。
“你先起來,喜德,賜座。”
“是。”
喜德站起來有些惶恐的看著楚識風。
這到底會是個什么人物兒
皇上竟然沒砍了他
“朕知道你也不笨,告訴朕,朕的老六是怎么回事”
“皇上,端平王裝病確實是臣給他出的主意,但是沒想到他真的病了,而且云瑞那天竟然來跟臣說有人要害他家王爺,因為端平王已經生病了,他便來向臣求助,但是臣連他都沒有護住便謊稱他得罪了府中姨娘,將他打死了,臣是怕他在臣的府中被人暗殺,那么端平王府的那些侍衛與下人聽到消息全部逃竄,就無人保護端平王了。”
“嗯,你腦子還算可以。”
“后來臣想著順王爺手中有兵權,便想著晚上偷偷的去順王府讓他暗中保護端平王,因為臣一向聽聞順王爺仁厚,想必他應該能夠護著自己六弟,可是當臣到順王府的時候,發現順王正在和黑衣人搏斗,臣怕背后害端平王的人察覺臣想找順王幫忙,但還是晚了一步,而且沒想到后面的人動手這么快”
楚識風有些自責似的,甚至坐在凳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來回揉搓膝蓋骨。
皇上看著他的小動作,似乎微微愣神。
“好了,朕知道了,今日下朝叫你過來就是告訴你萬事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朕又不在你身邊,不會時常護著你。”
“是,臣知道。”
而喜德在一旁聽到這話,只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不太像是皇上交代臣子的話。
更像是交代兒子的話
“喜德,好生送楚右相出去,叫外面的兩個人進來。”
“是,右相大人,請。”
“皇上,臣告退。”
楚識風離開,御書房門口,見楚識風出來,并沒有引起云修景的注意。
倒是喜德宣布了皇上的旨意,要他和順王進去的時候,喜德向云修景搖搖頭,而云修景連一個眼色都沒有給喜德,直接大步向御書房走。
楚識風沒有回頭,也沒有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