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賀梨梨花今天有一個接收情報的任務,臨出門前因為波本表示他也需要對之前朗姆交待的任務進行一些善后工作,于是她就帶上他一道走了。
開車的是波本,將她送到約定好的商場門口,他從車窗探出腦袋,“在里面等我,我忙完就過來接你。”
“嗯。”她拉扯了一下帽檐,神態自然地往商場里走。
車窗搖上,波本踩下油門,紅色馬自達以飛一般的速度駛離現場。
萩原研二今天正好在休假中,但他戴著一副偽裝用的大墨鏡出現在商場三樓休息區,目的自然也不是無聊閑逛,他是過來見證一場抓捕行動的。
因為今天搜查一課要抓捕的那位罪犯對他而言意義不同。
兩年前的拆彈工作中,他曾被炸彈犯突然引爆的炸彈給炸進了醫院。陣平說他昏迷了兩天,還丟失了有關于事發現場的某段記憶。
那段被遺忘的記憶一直沒有回來。
所以他對最近又在東京現身的炸彈犯很有興致,雖然追捕是搜查一課同事們負責的事,不過他也從搜查一課的女警員口中將地點給問出來了。
如果能意外刺激到記憶恢復就好了。
當然,如果追捕過程中發生意外情況他也可以幫忙。
抱著上述想法,萩原研二開始確認搜查一課的警力分布,但他最先發現的是同樣待在三樓休息區的古賀梨梨花。
情報接受完畢的古賀梨梨花正打算撤離出商場,估摸下這個時間波本也應該快來接她了吧。
乘自動扶梯下到二樓的時候,她看到了曾經給她做過兩次筆錄的伊達航警官。
他手里拿著一份攤開的報紙坐在旁邊的休息椅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孔,眼瞳左右轉轉,在接收到她的注視后先是一怔,然后一聲不響地將腦袋側開了,就像是怕她會突然走上前去搭訕一樣。
啊,她馬上就明白過來了,這是在偽裝抓捕中呢,怕被她當面戳穿警察身份。
事實證明古賀梨梨花的猜想沒有錯,因為當她踏上通往一樓的扶梯時,身后的人潮涌動起來,緊接著肩膀從背后被箍住,她被一股兇狠狠的勁給用力地拽了回去。
“都給我退后別過來”
與此同時,耳側有粗狂的男聲暴躁地朝一擁而上的警員們呵斥著。
二樓幾米開外的地方,金發青年安靜地躲在圍觀人群中,一邊思考一邊觀察著那邊挾持犯鬧出的大動靜。
然而思索了還沒一分鐘,他就打算離開這混亂的現場了。
第一既然是作為人質,那么在對方沒有完全脫離警方的掌控之前她都不會有危險。
第二看那個女人臉上表現出的驚嚇有多敷衍啊。
第三如果要從這里撤離,一定要經過地下停車場。
在心里做好盤算后,他背過身,慢慢地退出扎堆的人群。
“別過來,再走近一步我就一刀宰了這個妞”
“你冷靜點我們并沒有走過來。”
“把你們身上的手銬都拿出來并排站著,用手銬銬住自己和旁邊的人的手,第一個人的另外一只手就和那邊的欄桿拷在一起快點”
“”
站在最前面的是身材高大的伊達航警官,他先是看了眼抵在古賀梨梨花脖頸處閃著寒光的刀具,再是瞪了眼她身后的挾持犯,皺著眉一聲不吭地將自己和欄桿拷在一起。
剩下的警員們也依次給自己和同事上拷。
“把鑰匙都給我扔到前面來快”
乒乒乓乓,幾把銀質的鑰匙在他腳下的瓷磚上砸出了幾聲聲響。
“古賀小姐。”
此時炸彈犯正在帶著她倒退,步伐退得十分謹慎小心。
伊達航警官的視線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和身后的人,“你別怕。”
炸彈犯帶她乘上自動扶梯,路線很清晰,遠離警方的視線范圍后,目的地是地下停車場。
炸彈犯正往衣兜里掏車鑰匙。
“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