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良久,五彩斑斕的顏色終于在那邊上方的天空炸開,雖然不是看煙火的絕佳位置,但這里足夠幽靜,并沒有太多嘈雜的吵嚷。
古賀梨梨花倏地坐起來,轉頭看向仍然躺著、表情看上去并沒有因為這場煙火而動容的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她含笑喊了他一聲,軟和的聲音掩在炸裂的煙火下。
赤井秀一也坐起來,眼神與他平視。
“煙火很美,陪我看煙火的人也很帥,謝謝。”
她的神情在煙火綻放的夜色里有些虛幻縹緲,但喜悅卻足夠明顯,赤井秀一淺淺地勾起唇角,“煙火很美,陪我看的人也很美。”
這是禮尚往來的夸贊。
之后融洽的氛圍卻被貝爾摩德的一通電話破壞了。
“寶貝,往邊上靠一點。”
古賀梨梨花雖然腦子能反應過來這句話有哪里不太對,但身體已經條件反射地照著她說的做了。下一秒又有煙火隨即炸響,新的一輪視覺盛宴在離她并不算近的天空一角展開。
“秀”
在注意到空曠的高處模糊站著一個人影時,古賀梨梨花幾乎立刻就出聲提醒。
本來已經要躲的赤井秀一卻停止了動作,這聲呼喊像是一段魔咒,把他定在了原地。
新一輪煙火掩飾了那道響聲,破開空氣的子彈已經射進手臂,侵染出了一片血紅色,比那炸開的煙火還要鮮艷刺眼。
他已經發現有人囂張地站在那里瞄準了,如果躲開子彈就會打到他眼前人所在的位置。如果不是她剛剛朝他撲過來的時候變化了角度,子彈絕對碰不到她。
“赤井先生,你怎么樣”
在駕駛座喝水的卡邁爾驚得差點從車里滾下去,剛要下車把赤井先生帶走就看見古賀梨梨花已經把人扶上車了。
他開車追趕上去,中途收到了赤井先生的信息說自己沒事,讓他不要再跟。
傷的只是手臂而已。
但古賀梨梨花還是維持著一路憤怒和擔憂、兩種情緒交加的臉色,把他帶到了枡山家的另一間別墅。這幢別墅基本沒有其他人在,皮斯科一般也不會過來,但是別墅里藥物和設備都是齊全的。
雖然但是
“為什么不去診所”
就算是槍傷,還是會有那種并不張揚的地下診所可以治療。
不過他一路上沒有提醒,也老老實實地跟過來了。
古賀梨梨花被問得一愣,打開工具箱的手一頓,“大概是刻在dna里的反應吧,我幫別人處理過幾次槍傷,你不用擔心,我手法很熟練的,所以不用去診所。”
是幫蘇格蘭處理傷口吧
不知道當時是不是也用這種擔心的表情看著他。
赤井秀一這么想著,古賀梨梨花的手指已經捏住他襯衫最上面的那顆紐扣了,“要先把衣服外衣脫掉,把受傷的手臂露出來。”
她遞過來一條干凈的毛巾給他咬,被他拒絕了。
“那你就叫出聲吧,赤井先生。”
古賀梨梨花扎起一頭卷發,高高卷起衣袖,干練的氣質從舉手投足中散發出來,“別害羞,這里只有我一個人,你的虛弱聲音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
赤井秀一“”
大可不必。
取下子彈,又擦上組織專治槍傷的特效藥,古賀梨梨花將地板上染了血的襯衫丟進垃圾桶,從櫥柜里找到了愛爾蘭的衣服,他們兩個身高差不多,衣服勉強算合身。
不用赤膊裸露很不錯,不過幫他扣紐扣的手會時不時擦過他的身體,或許是剛經歷過一場精神高度集中的手術,她緊張得發熱,手指的熱意更是一點都沒有散出去。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