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音音有點奇怪“那她那么喜歡男孩,咋沒把小寶帶走”
“她后來又搭上一個能給辦回城的,估計是覺得小寶跟著她不如跟著我吧,”許云海對這個大嫂沒什么好印象,“一開始她想只把招娣給我養,把來娣和小寶都帶走的。”
“這就奇怪了,”趙音音想了想,沒琢磨明白來娣親媽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跟你大嫂還有聯系嗎”
“沒了,”許云海搖搖頭,“她看起來是徹底想斷了,估計現在嫁的那家也不想讓她聯系前夫的孩子。我連她的通訊地址都沒有,她娘家也沒什么人了。”
“這也挺好,”趙音音勸他,“不然你把幾個孩子養大了,你大嫂回來一找人,不是更鬧心么。”
這會兒功夫,趙音音已經把被褥都拆開了,許云海剛剛就想問,打個岔打過去了,這會兒才問。
“這幾個孩子才來半個月,咋這么快就洗被褥”
“不是洗,是漿洗,上漿,”趙音音把小寶的褥子指給他看,“你看這汗和泥,要是不漿這么睡上半年,能把褥子都睡破了,洗也洗不出來。漿洗了裹上一層漿子,以后才好洗。”
她一邊洗,一邊看著許云海“你只是站不起來,手還是有勁兒的吧這活兒我自己干著可費勁,等會兒你得幫忙。”
許云海一邊有點覺得這女人犯懶,可是一邊心里頭又微妙地升起了一點別的情緒不像是別人小心翼翼地拿他當個殘廢,趙音音這樣的態度,倒叫他自在一些。
“行,怎么幫忙我沒做過這個。”
趙音音給許云海圍上了圍裙,叫他先在一邊看。
漿洗衣服是個挺費勁的事兒,得先洗干凈,然后在用面粉調制的漿子糊一層,最后再熨平。
照理說應該把被單放進漿水里煮,可是這家只有小爐子,鍋也不夠大,只能用手糊漿子了。
“用面粉漿這還能睡嗎”
趙音音好笑地看著許云海“你還真是大少爺啊,沒見過漿洗的被子嗎就是硬了點,但是不管蹭多臟,一洗就跟著漿水都下去了。現在布票這么緊張,不漿洗,你家這么多孩子到時候咋辦”
她把面粉袋子下面的窟窿拿給許云海看“這一小袋面叫耗子糟蹋了,也沒法吃,估摸著有兩三斤,拿來漿被子正好。回頭還得再買兩個缸,把糧食都放在米缸里,防止耗子偷。”
許云海想起來,前幾天有人問他要不要貓崽子,忙問“養個貓行不前幾天有人問我要不要貓崽子,也正好給這幾個孩子當個伴。”
趙音音穿越過來也快半年了,對這個社會的物資匱乏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喂貓喂啥窩窩頭貓也不能拴著養,幾天不就跑了么。哪怕是魚湯肉湯,也得優先給這幾個孩子吃,不能拿去喂貓啊。”
連續被趙音音懟了兩句,許云海不說話了。他看著趙音音把洗干凈的褥單被面攤在飯桌上,又煮好了漿子倒上,兩個人開始迅速地給被面上漿。
上漿簡單,就是用手把面粉做的漿子盡可能地在布料上抹勻,不累人,還挺好玩的。不過四張被單褥單加起來也弄了有半小時。
上完漿子就要趕緊晾,晾好了或捶或熨,把漿洗的被面熨平滑了人才能睡。
許云海只是幫著弄些雜活,微微出了點汗,反而覺得身體輕透。看著院子里頭曬了自家好些被單褥單,有點驕傲感。
“晾干了就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