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里,孫助理不敢表露絲毫,慫慫道“沒事沒事。”
過了會,他忍不住說,“只留兩個啊,一鍋有十個呢。”
裴末凝視自己的助理。
孫助理一抖,慫了吧唧將一只水煎包,用自己沒吃過的筷子夾到裴總碗里,后者總算收回眼神,孫助理松了口氣,趕緊吃起來,這一吃就后悔了,早知道這么美味,就算裴總的眼神能殺人,他也不會把水煎包夾回去。
一只呢,整整一只啊
孫助理嘬著牙花,回味剛才的美妙口感,心尖疼得直抽抽,他咬住筷子眼巴巴望著裴總,可知道自己的行為在上司面前很不得體,克制著松開筷子,偏偏面前的裴總吃得不緊不慢。
那雙修長骨感的手移動,將精致的水煎包送入口中,表皮破開,淡淡的香味驟然加劇,孫助理又想咬筷子了。
“裴總”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沒吃過水煎包不知道那味還好,吃過知道,還真能看著別人吃,這是什么新世紀的十大酷刑。
裴末見孫助理一個二十五六的大小伙,饞得就差揪自己頭發,將盤子中最后一個推給他,自己用濕巾擦拭。
孫助理喜出望外,為了美味的體驗拉長,他幾乎是抿著吃的,卻依舊感覺和豬八戒吃人參果似得,一下就給吃完了,摸著肚子哀怨,“好想撇開了肚子吃。”
裴末站起,孫助理跟上去,兩人走出安靜的院子,就聽到身后黎老板鎖門,他們是最后一批,其他食客只分到一個,吃完早走了。
孫助理不由回頭看了眼,只看到閉合的木板,感慨黎老板實在,第二次見裴總也沒想著攀攀關系,換別的老板早就想方設法來搭話了,再次感慨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樣。
他回頭,就看到巷子邊站著個女的,穿著很貴氣妝容精致,和小鎮的人格格不入,這樣的人他見多了,八成是沖著裴總來的,大部分的情況下
裴末目不斜視走過,柳依云明媚的笑容僵在臉上。
孫助理這種事見得多了,為自己謀利益不丟人,只不過今天有黎初做對比,他忍不住回頭再看了眼緊閉的院門,人和人還真是不同。
果然還是得自己有本事,才能立起來。
孫助理想到裴總這樣的,工作的時候嚴肅認真,居然能因好吃,把給手下人的要回來,跟個小孩似得耍賴,他忍不住笑出聲。
另一邊的柳依云完全沒有這樣的好心情,她聽說裴末來到麗水鎮,就趕緊跟過來,把自己那幾家飯店開起來。
裴末這樣的大人物不用特意宣揚,他喜歡什么,不喜什么,大家自然一清二楚,以免犯忌諱觸霉頭,她廚藝還行,想抓住裴末好吃這一口,在對方那留個好印象,以謀取更多利益,順帶來瞧瞧那個被自己教訓的農村婦女怎么樣了,店鋪被迫關門,是不是哭得要死要活。
她一到,就見那給臉不要臉的店被路障圍在中間,店門緊閉,還沒高興多久,便發現那女的把店門開到后門,照樣是賓客如云,門檻子都快踩爛了,這還不算,她千方百計想要搭上關系,卻看也不看自己的裴末,主動出現在對方店里。
這怎么不讓柳依云生氣
即使黎初不知道,她都鬧了個大紅臉,感覺面上火辣辣的,仿佛隔空挨了一巴掌。
柳依云恨恨跺著細高跟,回去的路上感覺有人一直看自己,小姐脾氣上來“看什么看啊,丑八怪”
趙圓媛大學畢業沒找到工作,就一直躺在家里,伸手問父母要錢,而隔幾家的黎初同樣大學畢業,還在病床上躺過半年呢,但開的早餐店生意紅火,每天引來數不清的食客,幾乎快趕得上地鐵二號線,把小巷給堵了,就算每個人賺一塊,都有大幾百啦。
兩相對比,自家的女兒愈發像坨爛泥。
趙圓媛的父母看她比雞屎都要煩,每天說最多的話就是人家黎初怎么怎么好,趙圓媛又煩又氣,咋到哪都有她黎初,不就是靠著一張臉出賣色相,才招來那么人嘛,她就是不想搞這種下三濫的,不然肯定比黎初強。
家里待不下去,趙圓媛就上外頭編排黎初“嘖,她一個女的自己住,能賺那么多男人的錢,誰知道是怎么來的。”